这是个暴露弱点的部位,也是小狗被叼起的部位,吴霭不舒服,但忍着,容他捏着玩儿了一小会儿才抬起头,应许道:“可以。
但不能逗起来就不考虑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庄反问:“我可以理解为反馈吗?一些钱?一辆车?一个住处?还是某个工作?”终究还是生意人,吴霭听出了他的试探,故意把所有东西都量化,像交易。
但这应该是场交易吗?他看一眼院落的灯,心想很晚了,不愿再争辩。
“都不要。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想要的。
我仔细听你说的话,你却不听我说的话。”
他摇晃自己的头,很意外,却没有把那只手挣脱掉。
吴霭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往下压了压,然后被庄朝后扯着头发,强制扬起了头。
脖颈的正面被暴露,喉结置于夜色之下。
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厘米,灯光依稀,但吴霭发现了庄眼中和自己一样的冲动和情欲——虽然隐秘,被藏在细边的眼镜,洁白的衬衫还有对外的温良伪装下,反而欲盖弥彰。
能读懂他一些了,尽管还不多,但比最开始变得迹可循。
吴霭没躲,直视他,说:“你刚才就是逗我的。”
“哦?”庄一笑,眼里的尖刻就退了下去,手也放松,道:“你指的是我对你没有兴趣这句话?”他复杂,被问任何问题都不会直接回答;情绪也反复,刚才还Yin着,这会儿又晴了。
吴霭再次晃头,这次终于挣脱,他想也不想地猛靠近,师夷长技以制夷地反问:“真的没有兴趣?”走时忘记关二楼房间的灯,两人的影子被照上台阶弯弯折折的,边界很模糊,融为了一体。
有史以来最近的距离再次被刷新,吴霭甚至能看清庄眼下因为笑容而起的纹路,看见他眼神中和方才不一样的正向情绪,大部分的疲倦都被消除。
和自己在一起的确是开心的。
他有了些底气,追问:“是不是?”庄一听,慢悠悠地也把脸杵近,很小声地发出一声:“嗯?”距离缩短成三厘米,太近了,吴霭眼睛的焦距缩成了一个点,视界和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人,他闻到他身上除了烟草味道还有很复杂的香,不好形容却深沉,像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
“不是逗你的会怎么样?”庄问。
一张嘴,两人的唇几乎相碰,鼻息也相融。
吴霭不怂,回答:“那我就走。”
“现在走?”“现在走。”
“走了之后呢?”“报案。”
“怎么还想着报案?我是问走了还来不来?”“我非要去报案。
不来。”
“不来?”“不是逗我就代表真没兴趣。
没兴趣我还来什么?”“我去找你呢?”“不见。”
“不见?”“没兴趣还找我还见什么?”“小吴霭这么大脾气?”“庄的脾气也不小。”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万籁俱寂。
离太近了,两人专心致志地吵架,而台阶上的影子在接吻。
庄:“不要东西?”吴霭:“不要。
没兴趣。”
庄:“我逗你你能有兴趣?”“你逗我可以,但不能说没兴趣,这是我愿不愿意被你逗的底线。”
吴霭的脚回过劲儿了,他撒娇硬刚齐头并进,往后撤步,指挥道:“现在想。”
“好啊。”
庄像陪着玩游戏,故意皱起了眉头。
要是真思考就会摸下巴,而不是只皱眉。
吴霭心理有底了,偷笑着催:“5,4,3,2,1——”庄脱口而出:“没逗你,就对你没兴趣。”
吴霭一听:“哦,那我知道咯。”
他立即朝台阶下走,庄也朝往小楼。
两个脚步声背道着远离,但两步之后,院落安静下来,两人又都同时转过身——吴霭迫不及待地往上又跑去,庄站在原地等。
快到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被他搀扶住,对视一眼,突然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放松,肆意,像是宣泄,一人不想再疲惫,一人不想再委屈。
费事费力,兜兜转转了一晚上,但结局终究是好的,隔阂被消弭。
好一会儿后,庄先停下来,说:“好了,得休息了。”
算是闹矛盾被自己化解了吗?吴霭骄傲地点头,又听话起来了,抓着他袖子,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走。
等回到楼里,庄指了指二楼,吴霭没再跟。
他攀上两步台阶,又隔着扶手往下探头,问:“庄,你明天几点去工作?”庄抬起头,很平静地回答出个:“四点。”
“四点?!”“嗯,四点。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吴霭心疼却佯装镇定道:“没事,我起来送你。”
庄没说话,继续往一楼自己的房间走。
两秒之后吴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