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霭听出来了,是英文对应的手语教学。
心一:“吴辉如果知道,会高兴。”
吴霭:“阿姨?”“我一辈子只在乎两个人,吴辉和听听。
吴辉没有了,听听还太小,他需要照顾,我如果不行了呢?”“听听是我弟弟。”
吴霭赶忙回答:“阿姨,我会照顾他。”
“好的。”
心一没收敛自己语气里的欣慰,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庄先生对你很用心。”
“嗯?”“我要和听听一起学习了。”
心一说罢就挂断,短短几句交谈,“一起学习”,电视里的英文手语教学,每个点都没能展开。
只一天时间她好像变了一些,吴霭有些不适应,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恍惚间却听见下层楼道的门轻轻一响。
是有人离去,莫非是偷听自己打电话?他忙探头去看,这时上方的门也开了,君哥从里面挤了出来,高兴:“吴霭,吴霭,大哥哥回来了咯。”
吴霭走回录音室,看了时间,自两人的离去正正好一小时。
他们都坐在沙发,但奇怪,之前还缄默的老王在主动和庄说话。
“嗯,我们系里没人比得上吴老大,他接受的吉他训练和钢琴不一个体系,老师说他是怪才。”
在聊自己?在聊音乐和钢琴?吴霭迷迷糊糊的,还没说话,庄却笑着招手,问:“你去哪了?”吴霭想了想,回:“我听见走廊有小猫,去看看。”
枫树一听:“什么?有小猫?我也去!”他边说边往外跑,不料却被老王从后面一把抓住,指卫生间:“你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咱们先回去。”
枫树:“我上班呢”,又想打闹,但老王对他小声耳语了几句他就收起了顽皮。
等换好了常服出来,老王又带走了君哥,用的理由很扯淡,说邀请他去新居做饭。
演员们集体杀青,留吴霭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片场,望着门被关闭。
他能猜到一些东西了,转过身看庄。
庄也看他,唤:“小狗。”
“聊得开心吗?”他愣了愣,问。
“原来我小媳妇叫‘少妇杀手’,是系里的专业第一,是吴老大。”
庄边笑边张开了双臂,又道:“来抱抱吧。”
不管别人叫什么,吴霭永远是沉湎于他温柔的小媳妇,是无时无刻都想求亲昵的小狗,他靠近,被环抱住了腰,一低头,发现庄的笑容和昨天从阿姨家下楼时很趋同。
“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想你。”
他又忍不住说。
庄:“我也想小狗,”“但我得去弹琴了。”
吴霭指了指录音室里面,说:“庄要来看我工作,弹琴就是我的工作。”
搭档们都走了,吴霭准备把自己这段时间零碎写的东西录成demo。
他调试好了设备,拿起那把天蓝色吉他走进录音间,但刚开始弹,庄就出现在了玻璃窗外。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自信、笃定,身形高大舒展,气场伟岸又光明。
吴霭知道外面能听见就比平时更多地去炫技,还故意随机采样了一些吴辉创作过的片段,像小狗一样想要博得主人的注意。
等一首歌录完,也不准备停,在本子上记了记就准备继续,但这时门一开,庄走了进来。
吴霭戴着监听的耳机,被轻轻摘了下来。
他抬头看他,琥珀色眼眸里有无尽的爱与温柔。
空间做了消音处理,比任何的场景都封闭,彼此间熟悉的气息交融得很紧密,麦克风前面是个稍高的凳子,一人坐着,一人就顺势蹲了下来。
“我弹得好吗?”吴霭问。
庄笑:“好。”
吴霭放下琴居高,捧住他的脸,又道:“我之前被孙一帆偷过歌,你见过他的,在晚宴。
就算我不计较版权他也搞得好烂啊,他不理解我的创作。
但我随便写个东西交给枫树和老王就能被完美地诠释,他们懂我,所以HO是有希望的,说不定能成为下一个辉乐队。”
“嗯,王雨也是这么说的。”
庄认同。
“还有听听,庄,他肾不好,小时候阿姨给他喝中药,喝完了就给他两颗糖。
那么苦,他每次却只舍得吃一颗,剩下一颗等我放学了喂给我。
他其实智力不那么好,可一直想着我。
我和他的感情太深,弟弟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人。”
“我知道。”
庄来摸头,需要抬高手,吴霭就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也蹲到了他面前。
两人杵得很近,他能看见自己投在他眼中的影子,周围有点点光亮,位置特别深。
他们抚摸彼此的脸颊,都想不起来早上和昨晚还在因为结婚而吵架。
吴霭:“庄。”
“嗯。”
“你是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