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霭抽了抽鼻子,说:“松开它就走了!”
“小鸟不是你的,我们只是暂时照顾,它有自己的家。”
“它家里人不要他了!”吴春霭瞬间爆发:“我养了这么久就是我的!我还要训练它站在我肩膀上,还要带它去给所有同学看!”
两人越过吵架,直接爆发了肢体冲突。
那首歌的表演十分成功,吴辉因为没练过,生涩感觉反而契合了歌词。观众返场的呼喊正一浪高过一浪,他和张达却一下台就拳脚相加。
一人厉声问:“为什么”,一人又放声咒骂:“骗子”,周围的人没捕捉到是谁先动的手,顿时乱成一锅粥,这时一旁突然响起了一声孩子的啼哭,两人一转头,见小孩被保姆抱着脸涨得通红,喊:“爸爸爸爸爸爸。”
吴辉转身就走,自己被愤怒冲出踉跄,但小孩的叫喊太撕心裂肺,他还没走出两步又跑了回去。
一大一小回到宾馆。
吴辉忍着疼喂小孩吃饭又哄睡着,拿出那个户口本坐在床沿逐字地看——户主是张达,关系是父子,这意味着孩子一开始就不属于其他人。
他咬着牙齿用指甲去抠那层薄膜,恨不得撕碎,这时,门一开,张达走了进来。
两人互不靠近,过了好一会儿,他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吴辉脑子中一片空白地挥拳,床上的小孩被惊醒了“哇——”。他滞在半空,心如刀绞:“你骗了我!”
张达绕过他抱起孩子,指外面:“你出去等我,我先把春霭哄睡了再说。”
小孩有名字,吴辉走出外间躺在沙发上抽烟,默念:“春霭,春霭,春霭”,又默念:“骗子,骗子,骗子”。
屋里孩子的哭声音渐渐变小,过了一会儿停了,张达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边,两人沉默了又一阵,他唤:“小孩儿。”
吴辉:“你骗了我。”
张达:“我并没有。”
“小孩从来就是你的孩子,你哥哥只是个幌子!”
“没什么不一样,我没骗你。”
如果小孩是张达哥哥的,就可以是他们一起孩子;如果是张达和别人的,自己就不能再参与。眼泪往下淌,那根弦刺入胸膛,吴辉觉得自己真的入了魔,什么都不想要又什么都放不掉。
他想了想,坐起来说:“那你证明给我。”
他趴着去吻他,张达愣了一下,想推又没用力。吴辉的舌尖绕过他的齿间最后停留在深处,心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他们是在一起的。
他去解衣服,被制止。
“等一下。”张达把头扎进他的颈窝,说:“我外公脑中有声音,我妈妈也有,我哥哥也有,我也有。我以为我可以不管它,但现在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我坚持不了很久了。”
屋外在知了在叫“知了”,吴辉听着烦,掐灭了没抽完的烟从阳台回到客厅。
那只小鸟已经被那根绳索负累着半死不活,他看了一眼,说:“儿子,它坚持不了很久了。”
吴春霭在一旁坐着,往一边侧了侧脸假装没听见。
吴辉知道他放不下训练小鸟站在自己肩头的计划,顿了顿,提醒:“小鸟的眼睛上有一层白色的膜,它——”
“爸。”吴春霭站起身把鸟从笼子里拿到手里,说:“它会好的。”
张达坦白了家族的遗传的Jing神病史,很快就没办法再以乐队成员的身份工作。吴辉又顶住压力提前终止了巡演计划,把他和孩子带回了小楼。
他一边帮助他治疗,一边又自己用辉乐队的名义零散发歌。张达没什么不正常,还是花很长的时间睡觉,只要醒了就经常开玩笑说:“你偷了我的《春霭》。”
吴辉把自己身上的不羁和轻狂都退了,专心照顾一大一小。他对于自己偷窃《春霭》的行为从来供认不韪,总是回答:“我赔,我什么都给你。”
他坚信他会好起来,他们的儿子会长大,余生三个人幸福在一起,但有天傍晚张达突然猛扇春霭的耳光,吼:“你不要靠近我,我说了好多次了,我是被我妈传染的,你也想被染上吗?你也想变神经病?”
春霭才两岁出头,被吓得浑身颤抖。从那以后尽管吴辉严防死守,儿子还是被多次暴力对待。
张达总追悔莫及,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彻夜喃喃自语,他变得越来越虚弱,在一个凌晨,哭着说:“小孩儿,我不想再这样了。”
吴辉:“快睡,睡了就好了。”
他:“别再关我了,就算是为了春霭,你放我走吧。”
吴春霭带着小鸟走了,吴辉想去拦,但一走出去又听见:“知了、知了”的声音,他记忆中的画面也接近了终了。
他考虑了很久,太久,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把自己赚的钱一部分用于给辉乐队全体解约,一部分给张达在澳洲找了医院和疗养机构。
他们在分别的前一晚做爱,各自要了对方一次。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迷,吴辉在上在下的时候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