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涂涂的妈妈车里贴了一张你以前的照片。”
吴辉的照片又一次爆了头版。
他被拍到凌晨蹲在街边抽抽烟,穿着很宽松的白色衣服,垂着眼。周围有很多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如遇下凡尘的仙。
有记者乱写他Jing神出了问题,创作入了邪魔。但吴辉没问题,自己坐了一会儿就去了派出所,报案找张达。
值班的民警不认识辉乐队,问张达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和我一起的人。”
成年人不会在家消失,就是自己走了。刑警随便记录了一下说没到时间不能立案,让等。吴辉没办法,结果一回去小楼,全是公司来的人。
熙熙攘攘,不同的人要他拿出不同的解释:为什么要半夜出门,为什么当街坐着抽烟,张达去哪里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蹊跷事。吴辉一个都不回答,冲到楼上把门一关,打开衣柜坐了进去。
他想起自己和张达一起弹琴,想起他们一起组乐队,又一起离开家乡来北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睡觉。明明是一起为什么他却离开?那根弦从太阳xue冲出来束缚出个茧,他逃出不去,又开始想他们曾经一起被困在橱柜里。
外面一片吵,内心一片黑,吴辉不吃不喝,失去了对时间判断的能力。他蜷缩着睡了醒醒了睡,终于在某个点,衣柜的门突然一开。
张达半蹲在外面,若无其事:“小孩儿,我回来——”
吴辉被光亮刺得泪流满面,但不等他说完就扑出去疯狂地出拳。他失了控,所有行动都被那根弦Cao纵。
“说了一起!你骗子!你骗子!”
“别打,别打。”张达被他压在身下,用手捂着头哀求:“别打,小孩儿,你答应的不发脾气。”
吴辉的满腔怒火夺眶而出,嚎啕大哭。
张达摸他的脸:“小孩儿别哭,你看,我又带了个小孩回来。”
吴春霭除了乌溜溜的瞳还有天生温柔的嘴唇弧度,是个特别好看的孩子。
父子两人往后山走,他蹦蹦跳跳的,不停絮叨看到了爸爸年轻的样子,还学那个坐在路边抽烟的动作,煞有其事。
吴辉从不愿儿子知晓辉乐队的事情,更不愿他学自己不好的一面,只能想法设法岔话题:
“你看那边有个瓢虫,去数数是几星?”
“那个是什么小花?儿子你认识吗?”
“快看那大槐树,去年我们吃过槐花。”
……
小山不高,两人爬了一个多小时就登了顶。吴春霭气喘吁吁,先一步跳上最后的台阶,振臂:“我是第一!”
吴辉帮他擦红脸蛋上的汗,又拿出水给他喝,笑:“撒时候考试能考第一啊?”
吴春霭:“不急”,一扭头,说:“草里有声音。”
不等吴辉制止他就跑过去,往草丛里面一钻,几秒之后惊呼:“爸!爸!这里有只小鸟!”
张达坚持孩子是他哥哥的,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养了,自己去接了回来。
吴辉蹲在床边看,孩子粉嘟嘟的特别小,还显不出样貌,在睡觉。
张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真的是我哥哥的。我不要他他就要被送人了。你看看,还不到半岁,是个男孩。”
从那天起,吴辉脑子里除了那根弦又有了新的仇怨。
不能再抱着张达睡觉了,因为张达要哄孩子睡觉,他完全建立不起同理心和同情心,没过两天就向公司把这事举报了。
公司来找张达谈话,他抱着孩子去,没过多久门就开了。吴辉在外面守着,看见所有人都围着逗那个孩子,心中又是一阵恨,立马又想了个办法,说要回归巡演,搞大规模的。
公司求之不得,巡演之前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编排曲目,张达不再缺席和嫌累,全程带着孩子参加。
孩子倒是乖,进排练室从不哭。吴辉避之不及,但有次拿水喝不得不路过,发现他躺在婴儿车上在自己玩。
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他发现他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一些了,脸蛋红扑扑的,不知被谁送了顶黄色小帽子戴着,“咿咿呀呀”地伴着鼓点踢腿,挥舞小拳头。
“你爱听我们唱歌?”
吴辉被乌溜溜的小眼睛望着,忍不住凑上去摸了摸脸。晚上的时候孩子还是闹,他再没堵自己耳朵,跑过去问:“这真是你哥哥的孩子吗?”
张达:“是啊。”
吴辉靠近了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又端详了很长时间,说:“你别骗我。”
那只小鸟被吴春霭小心翼翼地带下了山。
鸟还没睁眼,全身没有毛,大概率是从树窝上落下来的。吴辉找了个鞋盒子做了个窝,买了些喂鸟的饲料,告诉儿子暂时收养。
吴春霭最后画的画是它,得了班里最高分,不破五因此有戏。他特别高兴,说有天小鸟会像猎鹰一样站在自己肩膀上。
吴辉知道不可能却不揭穿,因为他自己心中也有好多关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