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飞舟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尤瑕不用说话,对方决不冷场,竟一路和谐地回了寝室。
当两人都停在602,尤瑕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点表情,“你住602?”他的声音中透着点轻松的乐。
“啊?”廖飞舟不明其意,“是啊。”
“你想罩我?”
廖飞舟:“……”他哪有那么大的脸?
“啊……算是吧。”人不能怂,昨天那怂逼的一面,只此一次就够了。
尤瑕点点头,“那我们换个寝室吧。”
一小时后,当廖飞舟的行李都搬来604的时候,还处于一脸懵逼,云里雾里中。
604原来只住着一个人,体育委员焦鹏煊,看到他傻样,毛巾轻抽了一下,“干什么?还不滚去洗漱?”
“我、我怎么来这了?”
焦鹏煊腹诽,刚才你屁颠屁颠帮人拿行李可不是这样的,想到那人是谁,他笑的微妙,“鬼哥回来,就有戏看了。”
“啊!”廖飞舟才想到这一茬,狼嚎着躺倒。
尤瑕入学一周,从刚开始偷偷打量目光到走在走廊上自动为他分为两个列队,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来问你是不是尤瑕,尤瑕自始至终,都表情淡然,无论是畏惧还是挑衅,都是轻挑眼皮地看对方,说:“是。”
紧随着,一场无声的硝烟似乎也在慢慢滋生,从鬼哥旁边向来空着的位置到还被霸占着的书,再到莫名其妙被换了室友,所有人都在等着鬼哥回来。
鬼哥回来那天,手里拿着电话,有些烦躁,电话那边,廖飞舟还在道歉,说他一时糊涂答应换了室友,新室友绝逼是个大好人,又帅又温柔还很善良,让他千万不要把火气撒到人身上。一口霞霞帅气,霞霞无辜,就放过他吧。
“行了,我知道了。”鬼哥不想听他废话,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他赶着晚上学校落锁前回来的,省得翻墙,直接背着斜包回了寝室,楼下,便看到他寝室灯亮着。
他笑了一声,昨天就对廖飞舟说了他今晚回来,那位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就该懂事的滚人了。
他拎着包,一路上碰到的人,看到他戾气的面容,都惊怕又抑制不住肾上腺素飙升的让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窃笑,“鬼哥。”
这一天,可终于来了。
果然,鬼哥走到寝室,踹门那一脚,惊得整个走廊的人都出来了,一群人看着这边,谁也没动。
门猛烈飞开,晃荡着没停,他只隐约看到里面那人的身影有些纤薄。
他拧眉,有些乏味无聊的烦躁:“哪来的滚哪,我这寝室,不住外人。”
门一直晃着,嗞呀难听,直到一个漂亮的手将他握住,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圆润,指头粉粉,不像个男孩子的手。
鬼哥更加厌恶,目光一边从手上移开,一边看向走出来的人说:“我十分钟后要睡觉,你最好五分钟搬完……”
对面尤瑕,笑意颇深,趣味盎然:“你确定,十分钟后要睡觉?乐、小、归。”
凶狠的鬼哥,不,是表情风云变幻,神情变了又变的乐小归,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十分钟?呵,这一晚都不会好好睡了。
尤瑕苦恼的揉了揉头,看着两边乌压压的人,不确定地问:“难道你现在喜欢被人围观?”
乐小归环视一圈,周围人立马脖子一缩,四处张望。
乐小归哼:“进去。”
说罢,他进门,锁门。
众人屏息凝神,半小时后,没有出现任何争吵可能是在斗殴的声音,一群男生鸡婆的相互对视,梦游般各回各寝室,各找各床,怀疑人生去了。
廖飞舟也是魂飞梦散般地飘回寝室的,临门口,袁天逸一脸便秘表情拉住他,将人扯去了尽头的洗衣房。
“你要拉屎拉屎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廖飞舟现在一头问号,没工夫搭理他。
袁天逸吐血,这几天在学校,私下里都在传,他神神叨叨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结果现在还蒙在鼓里。他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你真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他叹气。
“那人是尤瑕啊。”袁天逸感慨。
“我知道啊。”廖飞舟瞥他一眼,得意说:“我比你还先认识他,我在网吧就见过他。”
袁天逸不屑笑:“呵,你还真没我先认识他。”
这话廖飞舟就不服了,“我怎么……”
“他高一我就认识,高一你认识?”
“高一?”高二他才从县里转来这儿上学,怎么会认识。
“你?高一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呵。”袁天逸又是轻笑,“何止我,只要一直在本校的,你就问现在高三哪个不认识他。只是……我现在才确信,真的是他回来了。”
廖飞舟抖抖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你、你别吓我,他不就是个学生吗?”
“学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