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暄嗤笑一声,有点讽刺地说:“要你吻我。”
南一明走到他旁边,弯身,双手撑在他肩上。
陈暄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然后,南一明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陈暄手臂一抡,把人翻倒在床上,立刻全身压上去。
南一明知道反抗不了,没挣扎,却死命侧过头,躲过陈暄的唇。
陈暄本来就是不服邀吻被耍,想胡搅蛮缠讨回来,见南一明这样,真来了气,伸手硬掰过他的脸。
看到脸上的神情,陈暄停住了。
南一明在难过。
陈暄发现,他受不了南一明难过。
紧绷的肌rou一点点败退。陈暄把全身重量放在那人身上,脸贴上他的脸,长长吐了口气,哼唧一声,抱怨道:“怎么到了你这儿,我就没办法呢?”
接着,他又释怀地笑笑,问:“我们从哪里开始?”
南一明又想了一遍才明白陈暄说的什么。他没想到这样陈暄居然还是接受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卖了身,一时没太缓过来。
而且,现在这位光着压在身上,还闷在耳侧说话,十分要命。
他咳了一下,说:“你累了,睡一会儿吧。午饭好了我叫你,然后再细致地说。”
陈暄知道他尴尬,刻意报复,摸着他的腰在他身上左右磨磨。南一明的脸马上红了,咬住下唇,不敢看他。
陈暄见状嘿嘿笑,慢悠悠地说:“既然说定了,你可得对我特别好,记住没?”
卖身男还能怎样?只有赶紧点头。
陈暄不想睡,可也的确没心情谈事情,加之终究敌不过这一早晨的折腾,身体有点受不了,于是还是躺好——除了黏糊糊地要求人家坐在身侧,握着手,说是心灵受到打击,急需安抚。没一会儿,他就睡熟了。
南一明已经整理好心情,这时静静地坐着看他。
几天下来,陈暄瘦了一大圈,五官轮廓愈发突出,除了病得脸色蜡黄让人心疼,英俊之上竟然添了沧桑美。
或许有过一夜,无论怎么推脱实质上没什么,肌肤之亲不是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南一明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掌覆上长出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引得人侧脸皱眉,像个睡不醒的大男孩。
南一明笑了,嘴角却又很快落下。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遇见,肯定会用心交往吧?
一点一点互相了解,互相适应。整日整夜地牵动心绪,千方百计地暗示试探。有一天,终于受不了折磨,忍着心跳压住呼吸表白——他肯定会同意吧?
然后,正式介绍给家人朋友,在他们面前秀恩爱,大大地秀恩爱,让所有人都羡慕,都立刻喜欢上他——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陈暄呢?工作减一减,留出时间好好待他,把他捧在手掌心尖爱护珍惜……
可现在,能给的太少了,甚至连那一点或许也会给他带来危险。
而他……南一明的眼神再暗了几度,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陈暄的眉眼。
明显在感情上太过生涩。生涩之外,又加上长久孤独压抑带来的拘谨。
因为与生俱来的那点不同,这个世界剥夺了他拥有自然美好爱情的机会,甚至恐怕没在正常情况下结交过几个类似的人。
别说爱人,恐怕他连怎么爱他自己都不懂。他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他知道把真心刨在人面前有多危险吗?
为了照顾病人,谈话断断续续,直到晚上才结束。这中间,勤快贤惠的卖身男趁债主睡觉,不,养病的功夫,洗完衣服,做了两顿饭,又把屋子仔细收拾一遍。
债主睡梦中把气完全消了,此时眼里看着,心里美着,嘴里不说。
哼哼,反正咱俩现在困在这儿了,就不信你能一直撑着!
对情况的分析,总结起来是这样的:
最大的疑问有三个:
1. 南一明是怎么穿越的?
2. 黑市悬赏:要捉南一明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或者他们怎么知道穿越的地点,和当时南一明的容貌与伤口位置?
3. 最近出现在南一明身上出现的那些现象,或者说异能也好,到底是什么,怎么来的?
第一个不用讨论——没人知道
第三个他们讨论过几次了,结论是不知道。
至于第二个,有两个假设。
一是有人从医院和警方得到情报,才有了地点和外貌的信息。不过这没法解释为什么要抓南一明,和为什么要通过黑市而不是利用警力。
二是南一明的异能或许真的能被检测到。这就有点科幻的意思了——虽然说的通,却没有证据支持。
总之,绕来绕去分析了一天,毫无头绪。
晚饭后,他们决定回到南一明知道的事情上。
“你知道什么?”
“我想查一查死前有密切接触的人。或许从他们的反应,甚至某些记录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