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便准备过去吧。你素日不常出门,在外面要小心谨慎。”
“是,师尊放心。”
“为师自然是放心的。你先下去吧。”
顾清忙躬身告退。
“至于你......”澴涵忽然将眼神撇到沈颜身上。
一直偷看师尊的沈颜被抓个正着,手忙脚乱地几乎坐不住,最后垂下头,低声道:“师尊请吩咐。”
澴涵将沈颜的慌乱尽收眼底,不禁暗暗睡弃自己眼光不好,竟看上一个坐都坐不稳的毛头小子,更可气的是对方还心有所属。
冷冷瞪了小徒弟一会儿,才说道:“你结丹的变异木灵气与常人不同,以后修习需用新的法子,现在为师教你。”
沈颜被瞪地直冒冷汗,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师尊不高兴了,正惶恐着,却忽然听到师尊说教自己新的修习方法,不由得意外地望过去。
师尊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实在是拿不准,只好小心翼翼地回话:“多谢师尊,师尊辛苦了......”澴涵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将妖修的修行方法和收敛妖气的方法慢慢告诉沈颜。
讲完以后,挥了挥广袖,在厅里结了道防止灵气逸出的结界,说道:“现在你试着练一下。”
沈颜忙端坐好,阖上眼,按照刚学的办法运行丹田内的“变异木灵气”。
澴涵趁他不注意,将封在他身上用来压制妖气的灵力撤了。
封印一撤,沈颜身上的妖气便弥散开来,被结界挡住,在小范围内盘桓。
沈颜一开始掌握不好,妖气时而浓重,时而稀薄。
澴涵凝神感知沈颜对灵力的运转状况,暗暗记下灵气阻滞的地方,思考解决方法。
转眼间便到了傍晚,沈颜犹在努力练习体会控制和运转“变异木灵力”的要义。
澴涵悄悄封了他的妖气,撤了结界,唤醒他:“今日就到此吧,明日再过来练习。”
按理说这种修炼最好是日夜相继,停下来会打断体悟的过程。但澴涵一点不想与这孽徒在夜间单独相处,大不了白天多盯几日。
沈颜收功睁眼时,厅内已经没人了。
心里空落落的,与师尊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万妖山之前。明明前段日子还好好的......多想无益,好在师尊还肯教导自己,回到小院后也不休息,接着白天的修炼继续打坐起来。
如此又过了三日,沈颜已经熟练掌握了澴涵教的修炼方法。
期间顾清安排好翠竹峰的事务,下山往御器门去了,凌苍也随便找了个理由陪他一起去。
这天,澴涵见沈颜丝毫不再泄露半分妖气,且施法时也只能看出木灵力,便等对方收功后说:“你顾师兄去选兵器了,为师也不会落下你。只是你的变异木灵力有些特殊,不能去御器门。”
沈颜没想到师尊还细心地帮他想着新武器的事,连日来备受冷落的小心肝颤了颤,抬眼回道:“徒儿全凭师尊安排。”
“为师认识一位炼器大师墨大家,明日一早便你随为师出发去那那里拜访。走之前去同你苏师兄说一声,翠竹峰不能无人,让他每日到中厅守着。”
“是师尊。”
沈颜目送师尊干脆利落地离开,叹口气,去苏浅院子外敲门。
敲了半天才见到人。对方一听到要每日独自去中厅值守就激烈反对起来。沈颜哄他翠竹峰素日无人来访,在中厅也可以安静打坐,好说歹说才算是得了对方一个点头。
第二日清晨,沈颜第一次穿上金丹弟子的月白长袍、仍旧束着木簪,去澴涵寝殿外请人。
今日的澴涵穿了身天水碧外袍,只比月牙白深一点,两人站在一起倒有些撞色。
澴涵一出门就扫过去一眼。以往沈颜穿靛青色外袍束木簪时,有一种朴素沉凝的感觉,如今换成月牙色外袍配着木簪,却无端端多了几分风流。
不由得垂下长睫,声音含着淡淡的火气:“地方不远,御剑吧。”
话音未落就踏剑而去。
无辜迷茫不知道为何师尊一出门就生气的沈颜赶紧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到擅花谷结界处后,还是松儿过来迎接,不过这次她先瞄了一眼跟在澴涵身后的沈颜,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不知澴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澴涵微笑颌首回礼。
进谷后遇到在外面走动的人,大家也只是驻足而立,点头致意,装作与澴涵不熟的样子。
沈颜一路敛息屏气,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围环境,心想这次出门不会像去御兽门那次被暗算吧?
越想越心慌,状似不经意地,右手覆上左手戒指,摸出一些毒粉嵌入指甲盖中,以防万一。
当看到谷中主人是个对自家师尊颇为热络、但目光隐隐闪着锐光的男子时,沈颜的警觉提高到了极致。
澴涵与墨漓寒暄罢,侧过身想招呼沈颜上前行礼,却发现小徒弟神色严肃、身体紧绷,不知在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