澴涵无奈地抚了抚额角一一所以漓叔你到底想怎样?一方面看不上人家半妖,一方面又不许自己驻足不前!
墨漓在接受半妖侄婿和让澴涵继续打光棍之间艰难抉择良久,最后一狠心,道:“半妖就半妖吧,好歹他已经结丹,以后还有进阶的可能。”
“漓叔,你在想什么?我方才说了没有与他发展的意思。”
“对了,这又是为何啊?”
“我是他师尊,他是我徒弟,我们二人,不合规矩。”
“规矩又不是天条铁律,而是为了匡正人心。若人心是正的,那么规矩便可以退居其次。情爱一事只要不是父母兄妹至亲,不是哄骗引诱,而是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发展下去?”墨漓义正辞严地说了一通见澴涵不为所动,墨漓又问:“你该不是被人族的规矩约束傻了吧?咱们妖族可不兴这么多规矩!”
“漓叔,我毕竟是人修,且在御剑门这种大门派循规蹈矩了百年,怎么能轻易放纵自己?”
“我就说嘛,当初就不该让你在御剑门呆这么久,整个人连点活络气儿都没了!算了算了,你现在修为快到元婴后期了,不如带了那小子同我一起回东洲,离你仇家近,日后报仇也方便。”
澴涵见墨漓一副马上要把他和沈颜打包送回东洲的模样,忙道:“漓叔!你方才也说了要两情相悦才好发展,沈颜他......”墨漓仔细观察澴涵的神色,见他眉尾垂下,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你那个臭徒弟不喜欢你?可我刚才见他紧张你紧张得不得了,一听你要和我单独相处,那杀气,恨不得冲到天上去!”
“我曾亲耳听他同人说,他已经心有所属。我又怎能、怎能厚着脸皮......”澴涵叹口气,在关心自己的长辈面前,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墨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以他一千多年的妖生经验,这个傻涵儿绝对是当局者迷了!
男人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会一直戴着那人送他的戒指?会珍爱那人用过的配剑?会将那人的安危放在第-位?
臭小子眼光不错!虽然是只半妖,但在珍惜涵儿这点上,暂时他是挑不出毛病的。
但是该如何敲醒这个黯然伤神的傻涵儿呢?
琢磨半晌,墨漓道:“其实我觉得不必太在意这些细节。总归他现在在你身边,你们生米煮成熟饭,长久相处下来,兴许他就忘了别人?”
澴涵听了心头不由_梗一一我们已经煮了两锅熟饭,熟得不能再熟了!
“要大胆一点嘛,喜欢就去上!先把人弄到手,日后的事情慢慢来,涵儿这样优秀,漓叔相信他一定会动心的!”
墨漓见澴涵神情越发失落,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忍不住开始怨沈颜一一喜欢你家师尊就早点表明心意嘛,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
要不要帮两个小的制造点气氛,让他们有机会开口互诉衷肠?
这件事顷刻便占据了他的思绪,暂时顾不上帮沈颜炼剑,随意打发澴涵:“炼剑的事我再琢磨琢磨,你先去陪你家小徒弟到处看看,顺便把松儿叫过来。”
澴涵见他突然中止了话题,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会害自己就是了,只好站起身告辞。
澴涵出去找了个在外面玩的小妖,问清松儿和沈颜去的方向,便跟了过去。
见沈颜在一条小溪前来回踱步,松儿站在远处候着,招手叫过松儿,让她去墨漓那边听差。
“师尊!”沈颜转身看到澴涵,大步迎上来。
澴涵一看到小徒弟,就情不自禁想起玲珑剑的事,再想想漓叔说的“紧张你紧张得不得了”,只觉得耳尖都热起来。
待沈颜来到自己身边,见他神色还是很紧张,心里熨帖不已,安慰他:“擅花谷是我以往常来的,谷中人都是老朋友,没有危险,你放松些。”
沈颜望着自家师尊,见他眼神平静,再想想他与谷中人接触时并不像与柏英武那样疏离,大概真的是师尊旧友,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沉默地望着汩汩流淌的溪水。
良久,澴涵轻声问:“你为何,要用玲珑剑?”
沈颜深吸一口气,答道:“徒儿喜欢师尊......”澴涵忍不住侧头扬眉看过去,却听他继续说:“......的那把剑。”
长眉一蹙,澴涵想锤死这个说话大喘气的家伙。
正想甩袖子走人,听到松儿在后面喊:“澴长老!”
澴涵转过身:“这么快就回来了?”
“谷主命我带你们去住处歇息。”松儿笑嘻嘻地回话,随即蹦蹦跳跳沿着小溪往上游走。
澴涵招呼沈颜跟在后面,见越走越四周越安静,已经越过他每次来都住的地方。
最后在一栋临溪靠山的竹屋前停下,这里苍木高大,凉风习习,水声配着鸟鸣,显得静谧清幽。
推门进了竹屋,发现只有三个房间,中间是客厅,左右两间是卧房。
松儿请澴涵和沈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