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岂有此理......手腕发颤,澴涵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鸵鸟一般垂着头埋在黑暗的壁角中,似乎那样就可以逃避一切悸动和渴望。
外面似乎渐入佳境,一波又一波,一浪又一浪,把澴涵气得快要哭出来了。
此时的沈颜也饱受煎熬,毕生的定力即将土崩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能自己地俯下头去,吻了一下对方耳垂。
澴涵直接打了个激灵!感觉到身后那人缓慢但是深深地吐了口气,灼热气息喷在耳边,激得他差点手软扑倒在石壁上。
撑在石壁上的手握成拳,澴涵猛地转过身,抱住对方腰杆,不言不语地将头搁在对方肩窝。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颜也回抱过来,下巴摩挲在澴涵头顶。
两个人紧紧相拥,连日来的隔阂尴尬似乎凭空消失。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战栗,沈颜温柔地托起对方脸颊,缓缓俯下头,将唇印在怀中人柔软的唇瓣上。石壁外面的声音持续着,高低起伏,连绵不绝。
沈颜将自家师尊架在腰上,动作温柔,却极富有技巧。这些年额外学习的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
澴涵紧紧环着沈颜臂膀,在他耳边小nai猫般轻声鸣咽。
沈颜觉得今晚的怀玉格外磨人。
每次听他受不住变成哭腔,想要退回去让他缓一缓的时候,他都收紧手臂不准自己离开,抽噎着地在自己肩头留下一排牙印。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声音停止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暗夜中壁缝里却依旧氤氲着缱绻气息。
澴涵闭着眼,实际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敢睁眼。实在是太过放任,又没有什么昧毒的幌子,就这么无缘无故、莫名其妙、任意妄为、不肯停歇地......但他确实难以自控。
那天早上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表露心意,结果傍晚就听到人家其实已经心有所属的噩耗。
失望气恼之下,连着多日不肯给那人一个好脸色,那人却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好似自己酸涩的心情与他毫无关系。
即使是这样,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像魔怔了一样。
今晚亦是如此,一旦打开了闸门,就不想再放手,只想要更多,想与他更加亲近些,好压下那些忐忑,换取片刻安宁。
以至于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被小徒弟抱回竹屋,直接放在榻上。
澴涵一躺下就快速转过身,拉上被褥埋住自己的脸,给澴涵留了个背影。
沈颜被他羞涩到极致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望着床上横陈的身影,沈颜心头鼓荡。没有昧毒,没有差点被侮辱,师尊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抱了自己。
自己是不是能够奢望一下师尊的喜爱?
紧张地深吸口气,蹲下身,怀着忐忑,轻轻问了句:“师尊......我可以,喜欢你吗?”
眼前的人明显颤了一下,片刻之后,闷闷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来:“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难道你想一心多用?”
沈颜愣了愣,一方面惊讶师尊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或者呵骂,另一方面惊讶师尊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难道师尊也?
福至心灵,他马上回答:“师尊是说唐奕风?我半点都不喜欢他,我,我只想......只想喜欢师尊......”被褥中的声音静默许久,才吐出一个名字:“乔灵犀......”沈颜立刻想起那天傍晚,自己满心期待师尊来给自己喂药,结果却等来了顾师兄。
难道,那时候师尊听到唐奕风与自己的对话,然后便生气地不肯再见自己?
回想此前师尊温声细语的关心、体贴入微的照顾、堪堪落下的亲吻,再想想方才敏感又娇气地廝磨着自己,还有什么可疑虑的?
巨大的喜悦砸下来,砸得沈颜晕乎乎的,恨不能跳起来大喊三声:“师尊喜欢我!师尊竟然喜欢我!师尊也喜欢我!”
捂着胸口压抑住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冲击,沈颜眼框发热,再看床上躲在被褥中的师尊时,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
扬起唇角,凑到自家师尊耳边道:“师尊,你不喜欢我喜欢别人,是吗?”
没有得到回复,但是床上人捂着被褥的手猛地拧紧。
“乔灵犀是我编来骗唐师兄死心的,我跟她一点都不熟,怎么可能喜欢她。”沈颜抬手抚上师尊长发,柔声哄着。
“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又不关心。”床上人的手松懈下来,声音却还含着委屈。
“因为我想喜欢师尊,只喜欢师尊,一辈子喜欢师尊......”见床上的人不说话,沈颜勾了勾嘴角,又道:“既然师尊不喜欢,那我走了。”
站起身,慢慢转过去,刚抬起脚,就感觉到衣袍被揪住。
侧头看过去,见那害羞的人依旧不肯探出头,只向后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捏住自己长袍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