澴涵服了易容丹,先到码头打听去东洲的客船行程。他的运气不错,今天正好有一班大海船要出海,下午申时开船。
他当即定了票,看距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便准备在码头附近找个茶馆坐会儿。
走了几步,没看到茶馆,倒看见一家叫品蕴阁的丹药铺子。他想自己的丹药在秋鸿结界中消耗地差不多了,便走进去,看看能不能买些新的。
这家品蕴阁有三层,下面两层的丹药都是炼气、筑基、金丹修士用的,只有第三层摆出几瓶元婴修士可用的丹药,但价格昂贵。
澴涵在琉璃柜台前站了站,只看了下价格就准备下楼走人。原因无他,只因他的灵石大都给沈颜炼丹用了,现在嚢中羞涩,买不起。
没想到刚转了个身,旁边一个客人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师尊,不买些吗?”
澴涵身子一僵,侧头看过去,对那个长相普通的修行人低声说:“御铭?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服了易容丹的楚御铭伸手拉住澴涵的手臂,让他转向柜台,假装两人在讨论里面的丹药,轻声说:“师尊,这个问题该我来问吧?师尊回翠竹峰才几天,为何深夜外出,还一下子就跑这么远?”
澴涵盯着柜台上的琉璃罩子,皱眉道:“你跟踪我?”
“我只是担心师尊,师尊上次失踪了四年多,我不能再让师尊有任何闪失。”
“御铭,你逾越了!这是我的私事!”澴涵一阵气恼。
“师尊尽管自便,就当我不存在。”楚御铭不软不硬地说。
刺杀荣盛飞危机重重,澴涵不想牵连任何一个外人,见楚御铭态度坚决,急得转身就往外走。
“师尊别急!”楚御铭出手如电,突然抓住澴涵手腕,“师尊与我都是元婴修为,想要甩脱我也不容易,还不如安心与我搭个伴。”
澴涵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只好退回去,冷声道:“你先放手。”
楚御铭放了手,扬声对候在远处的伙计道:“将这里的丹药包好,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三楼不多的几位其他客人都转头看过来,望着这位财大气粗的修行人窃窃私语。
伙计眉幵眼笑地小跑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收拾丹药。楚御铭则做了个请的动作,请澴涵到窗下的交椅处坐一会儿。
澴涵落座后瞥了楚御铭一眼:“你若是买给我的,就大可不必了。你的修为变高了,我的话你也不听,你买的东西,我消受不起。”
楚御铭受了澴涵含着薄怒的一瞥,反而心里甜滋滋的,俯身靠近澴涵,柔声哄道:“师尊息怒,弟子是真心担心师尊,请师尊允许弟子陪伴左右,直到您回翠竹峰。”
澴涵侧过身:“不要叫我师尊,你也不用自称弟子。”
楚御铭不再说话,直起身含笑候在一旁。
很快伙计就收拾好所有丹药双手捧着送过来,楚御铭扔给对方一个储物袋:“你们点点,多的不用找了。”
伙计清点完毕,眉飞色舞地送楚御铭和澴涵下楼。到楼下他飞快地跑去汇报掌柜,掌柜的赶在两人出品蕴阁大门前拦下他们,一迭声请他们多留片刻、暍杯茶。
楚御铭婉拒了,跟在澴涵身后迈出品蕴阁门槛。
澴涵在街上烦闷地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一间小茶馆,快步走了进去。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壶清茶,不理会径自坐在对面的楚御铭,慢慢品起茶来。
楚御铭不以为意,先是点评了一番此间的茶点,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自顾自地说话。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眼看离申时越来越近,澴涵趁楚御铭低头饮茶,陡然扬手连点他肩胸.部位几处大xue,封了楚御铭的气海,让他不能动弹。
“御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要去做的事不方便外人掺合,两个时辰禁制解除后,你自回御剑门吧。”
澴涵说完,一甩衣袖离开了。
他赶回码头,看庞大的海船下面已经聚了很多旅人,正在排队上船。高高的甲板上,水手们已经开始穿梭忙碌地做开船准备。
他走到队伍末尾,跟着人流上了船,找到预定的船舱,正想推门进去,却定住身形,叹了口气,转过身。
楚御铭就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一派悠然。
“你......”澴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是如何解开xue位的?”
楚御铭施施然走上来:“弟子出去游历时,学过一种移动xue位的法子。”
澴涵左右看看,想不出可以快速将人赶下船的方法,只觉得头痛不已,扭身进了船舱,“砰”一下拍上门。
片刻之后,他听到门外楚御铭的声音:“师尊,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
澴涵一撩衣袍坐到床上,木然地阖上眼打坐。楚御铭想要找死,他拦都拦不住,事已至此,只能先到东洲大陆,看看还有没其他机会劝退他吧。
很快,外面响起一阵暄嚣,水手们吆暍着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