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道:“不怕你笑话,方才骗开风千尺与你走,我是指望你能帮我的。结果……你一个金丹小和尚,南陵君、风千尺、黑翎均已至大乘,不日成仙成魔祖的,我居然想指望你?”
缘正是个实诚人,听得面色尴尬:“让仙上失望了。”
安驰觉得对方有点惨,自己说话过分了些,又道:“罢了,能将我从风千尺手中带走,也算机谨。我暂且将这事记着,万一我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就帮了你。”
缘正郑重道:“仙上有困难,也大可找晚辈,只要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晚辈一定倾力相助。”
安驰想说:小和尚,等你长到我这岁数就会发现,很多事情,不是倾力就有用的。
将传音符和红球往怀里一揣:“我这自制的掩盖自身气息的药效还不太好,快失效了,一旦失效,他们就会找到我,快送我离开。”
“仙上竟能制作这样神奇怪之药?”缘正眼中惊叹:“我就说,我这小小金丹居然能躲过蜀巫城主的追查,原来是因为仙上的奇药!真不愧是仙上!晚辈佩服!”
安驰:“快别墨迹了,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送我回去,还得逃命。”
“好的,仙上。”
转眼之际,安驰已置身东临山上,身边没有缘正的影子,只听得缘正的声音:“仙上,为免麻烦,晚辈只能送您至此。仙上保重,在下告辞!”
“快滚!”安驰拿着火折子,遥看着远处灯光朦胧的宗修门大门,想到风千尺手中的万心镜,忙不跌提步朝宗修门跑去。他能抗拒别人探灵,却躲不过万心镜的窥探。
“呃?今晚这山上因何无人?”安驰跑得格惊心,生怕看见风千尺的模样,跑得近了,隐约看见大门现那排看守仙门的弟子,眼前突然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是一个灯火明亮,空旷而简洁的房间,一张白玉床,床上挂着白纱幔,衣柜一个,衣架一个,屏风一个,白玉矮及一张,紫檀木棋盘一副,外加窗前一张四方桌,两张木椅,还有木椅上坐着的那个身着白衣,面色寡淡的男子。
gui儿子的韶光殿?
安驰不想见风千尺,可也不想见这个不孝子孙。
“南陵君。”安驰规规矩矩行礼:“不知南陵君将我掳来,所谓何意?”
欧阳云峥淡看着安驰:“掳?”
“?”安驰看了看四方桌上的茶水,道:“南陵君,夜晚喝茶会影响睡眠。若没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等不得安驰脚底抹油,欧阳云峥声音孤远道:“是谁带你离开的天泉峰?”
安驰呵呵一笑:“原来南陵君都知道了?”
欧阳云峥不置可否。
安驰在他对面的木椅坐下,手腕撑在桌上,身子往前一倾,凑近对方几分:“南陵君,可记得当初在蜀巫山的那个耳朵?那耳朵不是一直没有找到主人吗?今日太阳西落之时,我见着了!就在我和风千尺泡温泉的天泉峰,那人身材肥胖,一身管事装扮,没有耳朵,鬼鬼祟祟说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我回头见他走路矫健异常,心觉得不对,立马让风千尺捉他!”
欧阳云峥面色刻板,平淡地看着安驰,不接话。
安驰继续说道:“谁知道风千尺刚闪身过去,有个黑衣身影倏然朝我飞来,接着,我就晕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东临山了,而且天也黑了,南陵君,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欧阳云峥深深地打量着安驰,冷冰冰道:“过来。”
“过……来?”
欧阳云峥:“既觉得事情奇怪,便让我替你分析。”
分析的意思就是探灵,虽说他制作了妨碍探灵的药物,现在不怕探灵,保不齐他还有别的法子,比如共灵!这gui儿子与二十年前的事脱不了关系,要是让gui儿子共灵,缘正和他估计得抹脖子了。
眼见欧阳云峥起身,看样子他不过去,gui儿就会过来。
“南陵君!你想做甚?”安驰悄悄摸着腰中的魔馨起身退了两步:“虽然你喜欢……那啥!我可跟你讲了!我不是那种人!”
欧阳云峥面色寡淡,在安驰身前站定:“那啥?”
“就……”安驰又往后退了两步,道:“男人!风千尺说你喜欢男人!我不喜欢男人!这大晚上的,你别过来!”
“……”南陵君脸色煞白,耳朵红一阵白一阵。
“我说你跑哪里去了,原来是被某些假正经掳到这里来了。”
房中徒然多出一个说话的声音,安驰收回放在腰间的手,逃似地蹿向来人,眼睛弯得只剩一条黑线:“怎么样?那人逮着了吗?查出当初到底是谁绑架我四妹没有?”
风千尺一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给戏耍了,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于是面色一冷:“没查出来,那人嘴犟,死不开口,被本城主折磨得自爆了。”
“可恶!”安驰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水打翻:“再陵君,我不是故意的。”
欧阳云峥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