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感觉归还原木之时,那人会有大动作。若不出意外,那人应该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撇个干净。在此之前,那人的眼睛都会盯着原木,这时候……不是偷原木的好时机。”
风千尺点了点头,道:“你是说,接下来若有六大仙门聚集之时,便是那人动手拿原木之际?然而这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仙门因为门主不在,守卫松懈,我和小黑便可以拿下其它任意一宝,化被动为主动。凑不齐十二星辰的宝物,届时,谁找我们,谁,就是幕后主谋。”
安驰:“嗯。”
风千尺:“没用。”
“为何?”
风千尺:“难!除了六大仙门各执一宝,另外六宝需得凑齐这六宝,才能知道另六宝的下落。而这六大仙门的六宝,我与黑翎早去偷过,宗修门的祖母绿多难拿到你或许不清楚。就目前的食人原木,红岩沼泽的情况可还记得?若非当日有个看了毒鬼奇书的你,全得命丧于鬼夔洞府。宗修门的祖母绿,午灵花家的食人原木,狮岭落家的火龙之熄,申西乌家的飞刀坠,未菱木家的踏云靴,北崆尚家的月牙软玉。哪一样又是好拿的?”
“火龙之熄,飞刀坠,踩天靴……”安驰:“就拿这踏云靴。”
风千尺有些意外:“你知道?”
安驰吹了灯,躺下:“师傅的奇书上提过,明日我再去翻翻。太晚了,睡吧。”
黑暗中看不到风千尺的表情,只语气微顿了顿,听他酸酸感叹:“想不到,事到如今,安驰还是如此为着小黑。”
安驰:鬼稀罕和你抢黑翎?是老子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聚集宝物之人除了与当年琨山一战或梵峰寺大火有关,更是那个还我记忆,却不还法力那厮。这厮当年把人间整得天下大乱,老子管不着。但他敢霸占我的法力不还,害得我现在过得窝窝囊囊,这仇不得不报。
再有,你们赶紧干你们的正事,少把心思放在老子身上,老子也好干自己的事。
安驰不再说话,风千尺转眼看着身侧的小床,虽视线一片黢黑,却也能隐隐听到那人均匀的呼吸。利落地翻身而起,落至旁边的小床,伸手往他头上探去,却是进入不了对方的脑海。几试无果,疑惑地从怀中掏出万心镜,将安驰失踪的两个时辰看了个究竟。
……
翌日,当朝阳透过窗格照射在安驰的脸上时,听着同门隐隐的讲话声音,猛然翻身爬起,三两下穿好衣裳,拉了短靴便出了房门,却又撞见一物。
“谁……”当看清门口之人是沈永恒,收了怒气,抱歉道:“师兄可是因为我迟起特意前来叫我?实在抱歉,昨日事多,睡得太晚,起迟了些。”
沈永恒淡笑:“无碍,安师弟昨晚之事,我们已经知晓,人没事就好。此番前来,是师叔命我带你前去,赶紧走吧,师叔在等你了。”
这医学派的师叔除了毒鬼还能是谁?
“师兄请。”
安驰贼笑了笑,边随沈永恒走着,边道:“师兄,师叔向来不见弟子,此番找我,可是因为我偷他的书看?”
“嗯。”沈永恒道:“师弟不用担心,师叔知道此事后未见生气,方才命我前来之时,情绪也是好的。”
安驰:也不看看我这卧薪藏胆半年,冒着生命危险,当着三大门派的面,用毒鬼的书毒死鬼夔,给毒鬼长了多大的脸?他能情绪不好?
瑶圣殿里,白胡子老头儿徐有道正与一个留着八字胡须、身形瘦小的老头儿坐在四方桌前吃饭喝酒。
沈永恒行礼离去,安驰规矩行礼:“弟子见过屹山君,毒鬼师叔。”
“嗯。”徐有道自红岩沼泽过后,便对安驰喜爱有佳,朝他招手:“小子,来,陪老头儿喝酒。”
安驰卑躬屈膝往桌前一站,屁股并未落座,直直跪在地上:“师叔,弟子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望您大人大量,饶过弟子这一回糊涂。”
不是安驰想跪,是毒鬼的名声要命。
“嗯。”八字胡小老头儿说话像睡着一般:“说说,错在哪里?”
安驰老老实实回答:“弟子作为医学派之人,实不该监守自盗,偷师叔的书。”
八字胡微动:“错。”
“错了?”安驰一懵:“敬请师叔指正。”
八字胡缓缓开口:“学知识是好事,你错在不该默认你偷书一事,这以后要是大家都效仿你的作为,那我的藏书阁还要不要了?南陵君没凭没证,你何故要认?”
“啊?”安驰转了转眼珠子,一脸二哈笑:“师叔Jing明啊!弟子受教了。”
徐有道哈哈大笑:“傻小子,师傅的教诲可记清了?”
“师傅?”安驰看了看八字胡,满眼欢喜地行了叩拜礼:“徒儿谢师傅厚爱,拜见师傅。”
“嗯。”毒鬼轻嗯,看样子真没睡醒,懒洋洋起身:“为师累了,陪这老家伙喝酒,若把他喝醉了,明日师傅有赏。”
“是,师傅。”
屹山君越发满意:“臭小子,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