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驰。”
很低的声音。
安驰转眼看来:“?”
“拿到无上功法,复活了安岳魏,你想做甚?”
做甚?
安驰蹙了蹙眉,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居然很难想出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风千尺。不知道,说明他想得没错,安驰的心里没有想要做的事,更没有他想要羁绊之人。
那一世,他怕是真的伤透了心,绝了情。
“如果你不知道……”风千尺蹙着眉,纤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安驰的颈项,目光情真意切:“安驰,无论你以后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可好?”
要说沙漠诡诀的死诀就是厉害,能把幻境里的一切做成真的。
风千尺说这话的时候,朦胧的灯光照来,印在那惊人的面貌上,将那满目的星辰照得流光溢彩、闪闪动人。
这不是风千尺第一次用这样的眼光和安驰说话,芦苇荡那次,风千尺也是这样。
那一次,安驰心跳莫名。
这一回,安驰烦躁莫名。
烦躁是因为突然的心痛,心痛是因为那个喝血的场景。
“那我要是去死,你也陪?”
安驰不屑地盯着风千尺。
风千尺微愣了愣:“不。”
“呵!”安驰嘴角一歪,却见风千尺目光笃定地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第二次。”
安驰拧眉。
风千尺也拧眉。
四目相对,长长的静谧中,似乎过了许久,风千尺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淡淡笑开:“没事的安驰,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记恨我欠你的那五百年,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还。”
“……”我特么是记恨那五百年,但我他么恨的怕的失望的绝望的,都是你特么喝老子的血!是血!懂?!过去了?来日方长?等还了老子的血!再来和老子谈来日方长!再来谈谈是不是都过去了!
安驰想得怒火中烧,一口咬在对方放在自己颈项上的手腕……
这一口下去,算是用尽了两辈子的积怨。
风千尺疼得眼中泪花闪烁,脸上却挂着欣慰的微笑。
能发泄,是个好的苗头。
安驰咬得爽了,松口之时满口都是血腥,觉得不能和风千尺闹掰,毕竟有求于人,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呃……咬……咬痛了哈!”安驰干咳两声,扯出一个二哈笑来:“哥哥真乃神人,我这一咬,诶?忽然有所获!想到怎么出去了!不过需要验证,咱下一家试试?”
安驰说完就走。
风千尺睨了睨手腕处的腥红,笑着摇了摇头,提步追了上去,开启了挨家闲逛的路程。
漠国皇宫里,年轻的国王正在金碧辉煌的寝宫里宠幸刚得来的男优。
“陛下,不好了!有人闯了漠河禁地。”
门外传来宫人尖锐的声音,国王从床上跌落下地,惊得一双大眼珠子溜圆:“什么!巫师可知此事?”
“知道……”
“陛下,淮衡正因漠河禁地一事而来。”
门外的声音铿锵有力,是漠国巫师淮衡不会错了。
国王扒拉了几下自己凌乱的衣襟,挥手让床上战战兢兢的男优躲进里屋,方才高喊:“巫师请进。”
‘哐当’一声,大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着黑衣黑帽、身高九尺、体格健壮中年男子,只见对方用那如鹰般的眼睛往宫殿一扫,最后定格在玛瑙珠帘处。
这珠帘的背后,是男优所藏之处!
年轻的国王立马跌坐在地上:“巫……巫师……您息怒……本王……”
“拿来!”伸出大手掌。
“什,什么?”
“黑琥珀。”
“哦。”国王眼神懂懂地从怀里掏出一颗闪着黑色光芒的珠子来,颤抖着递给对方。对方大手一挥,夺了珠子大步而去,狂傲的姿态嚣张至极。国王目送那人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方缓缓起身,一双大眼珠子冷意四射,哪还有先前的半分窝囊。
一个体格瘦小,头顶长着两只的牛角的黑衣少年自寝宫的绿石柱后走出,轻一拱手:“恭贺陛下!忍耐多年,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巫师拿了黑琥珀,势必要入禁地灭了那几个大北朝的修士,抢夺他们身上的星相至宝,阿齐这就让他有去无回!”
“这一次……”国王眯了眯眼:“本王要亲自去!”
“陛下不可!毁灭禁地一事非同小可,万一……”
“没有万一。”平淡的声调,国王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烈焰般的光芒:“如果淮衡能出来,那是天神保佑,是天意!一个没有尊严的国王死了,就是顺应天命,顺天民意。”
“阿齐是说,万一毁灭禁地之时,那几个大北朝的出来了怎么办?陛下不是又凭端多了对手?”
“出不来了。一切法术在里面都只会遭到数倍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