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自然是对安驰说的。
“知道。”安驰答得敷衍,却见风千尺依旧眉宇轻蹙,补充一句:“实在不行……我再进去。”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则是一种宽慰。
是安驰生命中真正意义上对风千尺的第二次宽慰。
上一次是在宗修门前,东临山的那条石子小路上,风千尺啃了安驰,安驰发了一通大火,风千尺因此神伤,安驰却说:我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恨你。
接着他又说:你看,可能因为有哥哥在,今日的夕阳都特别顺眼。
后来他还说:哥哥,我不愿意承认,我好像是喜欢你的。
风千尺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想起说这些话之前干的那件好事了……
“……”安驰迎上风千尺那几近yIn荡的眼神,咳了两把,险些没把自己呛死,朝欧阳云峥挪近两步,道:“吃吃吃!”
幻境里,几人开启吃的模式。
幻境外,庙宇前,漠国巫师淮衡带着十几位身着黑衣铠甲的勇士正巧赶到庙宇侧门。
淮衡二话不说,直接拿着黑琥珀抛向半空,黑琥珀顿时发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圈,光圈里显现出一幅画面,正是安驰等人吃东西的场景。
月珠跟着黑候赶到时,正好看见这幕,忙不跌施了隐身术,带着黑候、白宵悄悄走近光圈,在淮衡身后一丈开外停下。
一铠甲勇士对淮衡拱手道:“巫师,这是死诀的二层,想不到这些南北朝修士如此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要到达第三层了。这死诀一共五层,过了这死诀,可就是关押我漠国妖孽的密室了!若是让他们过了这幻境,遇见那妖物,后果不堪设想,巫师打算何时进去?”
“还有三层,岂能让他们出去?”
淮衡拧着一对浓眉,看起来越发凶狠,轻一挥手,画面划过风千尺那惊为天人的面孔和出尘的身姿,最后定格在风千尺腰间的乾坤袋上,此刻,乾坤袋并无异常。
“果然……那妖物的邪念进不了这死诀!”淮衡的眼中跃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挥手将画面扩大至安驰几人,道:“等着,他们遇险之时,就是本巫进去取宝之时。”
“哈哈!巫师英明!”铠甲勇士传出一阵讨好的笑声:“属下恭贺巫师,喜得六宝,荣登仙位。”
仙位……
呵!仙位这东西对里面的妖物才有吸引力。
淮衡的眼前的眼中没有一丝兴奋,反倒有种不能言说的愤怒,就那么愤怒地看着画面。仿佛想从那画面之中,看见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后来夜夜恶梦、叫作碧绾的绿衣姑娘。
那姑娘有着沙之骄城所有姑娘为之羡慕的雪白肌肤和美貌,有着让沙之骄城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傲人身姿和猫一样的妖娆。
顶着这样的姿色,从二十年前她出现沙之骄城开始,整个沙之骄城为之哗然,她便已经拥有了一切。但她只有名,没有姓。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只有淮衡知道,碧绾这个名字,是他赋予她的。在他十八岁的年纪,从他一次外出,在沙漠里救回一只绿猫开始。
他看着它长大,只用了一个月。看着它变成姑娘,只用了一年。爱上她,只在她变化成人的那一瞬间。
也曾有过一段赤诚相待、如胶似漆的日子,也曾有过将她公诸于世、携手一生的打算。却不曾想,这样想的人只有他淮衡一人,碧绾想的是成仙。
成仙最大捷径莫过于进入云空之门,而黑琥珀名为漠国圣物,实际是外人不知道的十二星辰对应至宝之一!但碧绾不是外人,淮衡就说了。
淮衡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碧绾身无寸缕地躺在先国王的身边,手里把玩着发着微光的黑琥珀,朝着他露出了这世间最动人也是最瘆人的微笑。
“本师一定要毁了它们!”
淮衡咬牙切齿说的是它们自然是风千尺乾坤袋的东西。身后的白宵听到,以为是幻境里的欧阳云峥几人。急得在月珠足下转了两圈儿,又咻地窜上月珠的肩膀,一双圆润的眼珠子悲悲戚戚地看着月珠。
月珠轻摸了摸白宵的小圆头,月珠灵力传去温柔的声音:“白宵乖,且先看看南陵君他们的情况,若他们进展顺利,咱们拿了这黑琥珀走,若他们有危险,咱们拿着这黑琥珀进去救人。”
白宵听了欢喜得上窜下跳,半空中的黑候那凶煞眼神也为之变得温和。
月珠微笑间,感官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来了,来人还不少于一百。
怕失了黑琥珀,月珠不敢离开,化了分身过去,见庙宇的另一端悄然出现一拨黑衣人和一个国王装扮的少年。捻指一算,月珠什么都明白了,包括国王身后五丈开外隐藏的宗修门弟子,月珠也心如明镜。
“呵……”月珠收了分身,摸着白宵的圆脑袋,再次传音:“白宵,漠国国王想要你家南陵君的命,我忧那些宗修门弟子不敌,你与黑候过去,定把那国王看好了。”
白宵连连点头,窜下地,带着黑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