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指的是“杀了对方,活到最后一人,方可通关。”
欧阳云峥这是想救人了!
但欧阳云峥当初剜安驰不死之心时,那很绝而不带一点犹豫的表情并不是这样的。
“呵!”安驰嘴角一勾,像极了他刚刚重生时的样子,嘲弄、算计、冷漠:“这是死诀,你说呢?”
“……”欧阳云峥微愣了愣,道:“那些人……”
“想救?”
“是。”
“没救。”
“为何?”
“上一关救过了。”
“……”欧阳云峥执意道:“你有办法。”
安驰“呸”地吐了口中青草,一面扯着手上的鲛人头发,一面事不关己道:“办法老子有,但老子不救。”
扯了绳子,就意味着欧阳云峥想替安驰挡死,安驰也不稀罕了。
月珠手持黑琥珀而来,摆明了那黑琥珀就是通关的钥匙。
安驰有什么好稀罕的?
难道就为了祭奠琨山一战那绝望的回忆,安驰还得把欧阳云峥带出这幻境,继续纠结要不要对欧阳云峥进行剖腹取心?
算了,好歹师徒一场,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的安驰终于愿意承认,但凡关于琨山一战,他就是那个全宇宙最善变的人!之前不想要欧阳云峥的命,现在,安驰恨不得一把就掐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安驰……”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抹沉痛,欧阳云峥读懂了安驰的极端,很想解释当初的事情,奈何自己下了魂咒,不能解释,只得微微一叹,转眼看着前方的情况。
前方,厮杀的人群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小的集体,这群人纵然被攻击也只守不攻,这群人人性尚在,没有不救的道理。
欧阳云峥出了乾坤袋,目光清明地正了正发冠,拔出鎏辰剑,朝着前方走去,进入混战,一步步加入了那几十个人性尚存的队伍。
毕竟欧阳云峥是世间少有的大乘修士,不用法术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原本弱势的队伍有了欧阳云峥的加入,又团结一致,对方虽然人多,却只顾自己,几乎只是瞬间,战况发生了改变。
地龙一边看着打斗,一边悄声问红狐:“红狐姐姐,你觉得南陵君会不会赢?”
红狐低语:“别说话。”
“哦。”
地龙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应了一声,肚子呼噜一叫,地龙饿了,立马转眼去看欧阳云峥……身前的死尸。
风千尺侧目打量安驰许久,倏地揽着对方肩膀,轻轻一笑:“早说过死和尚无趣得很,他自己找死,你气个什么?”
“气?”安驰冷哼一声,烦躁地耸了耸肩,抖掉风千尺的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是好鸟,指琨山一战风千尺那兴奋喝血的样子。
“生气了?是因为刚才安驰叫哥哥停下,哥哥不听?”
风千尺没脸没皮地笑开,再次将手揽过安驰的肩膀,凑近头去,在安驰耳畔低笑:“原来安驰这么舍不得哥哥死啊?”
风千尺的话惹得安驰耳根处酥酥麻麻的,心里一炸,脖子绯红,安驰火气越发大了,咬牙道:“风千尺你想吃药?”
“不。”风千尺的头凑得更近了些,冰凉的唇几乎落在安驰的耳上,声音越发低了:“哥哥想吃你。”
“……”安驰只觉得轰地一声,有个地方不对劲了。
这种血腥的场面、这种想弄死风千尺和弄死欧阳云峥同样的心境,居然还有这份闲心,这人类的身体,果真不太中用!
“哈哈!我去帮下死和尚,你们都别出来。”
好在风千尺没有继续,心满意足地出了乾坤袋,去了前方战场。
战场里,遍地死尸、血流成河。原本千人的场景,经过一场厮杀,留下不足二百。这二百人组合成一个大圆圈,将欧阳云峥及他身后二十人围在圆圈里。
十比一的局面,欧阳云峥脸色苍白地站在人群中央,一身白衣染红,活生生成了一个血人,明显体力不支。
风千尺手执藤条走近人群,随着他轻轻挥手,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很快破了圆圈,入了圈内。
欧阳云峥淡淡看了一眼风千尺,再次挥动鎏辰剑,与风千尺一南一北,保护着圈内之人。
半刻钟后,一场厮杀进入尾声。
“别杀我!别杀我!南陵君,您是大乘上修,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您放过我。”
最后一人颤巍巍跪在欧阳云峥身前磕头求饶,脑门磕得猩红。
“好惨!”闲来无事的风千尺夸张地捂着眼别开头,欧阳云峥寡已然淡着脸,手起刀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结束了这场厮杀。
“……”风千尺可怕地睨着欧阳云峥,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残忍!”
欧阳云峥惯性不理,这就让余下活着这些不了解欧阳云峥的人,摸不清这个南陵君的心到底是黑是白?反正这南陵君在看起来孤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