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苏校草的室友,戴杨同学觉得十分迷幻。
以前刚入学的时候,他以为有着这么一张脸的苏同学肯定是个万花丛中过的妖孽,说不定要夜夜笙歌的那种,结果这家伙一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单身狗的角色。可谁知一旦有了对象,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不但吃上了爱心便当,还开始夜不归宿了!
苏泉回到宿舍的时候,戴杨正裹着毯子,盘腿坐在桌子前面刷论坛。
“话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戴杨看着学校论坛上的帖子,“一早上看见好几茬议论你改名的事了,到底为啥突然要改名啊?你闲得慌?”
苏泉叹了口气:“算命先生说我以前的名字不利于桃花运的发展,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他不提还好,一旦说起,戴杨立即八卦了起来:“到底是哪家妹子啊?你这才谈了几天就拱人家白菜,像话么?”
到底谁是白菜?
苏泉头昏脑涨地爬上床:“你不会想知道的,别问了,相信我。”
优波离一股脑儿塞给他的信息实在是有点多,导致苏泉现在感觉大脑短路得厉害,仿佛有一万根电线打结绕成了一个毛线团,里面还开了家鸡飞狗跳的动物园。
他和钟樾到底是怎么Yin差阳错的他都不想计较了,关于他曾经厉害到可以日天日地这件事,他也不是全然没准备,可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都几百年过去了这些破事还没彻底结束,愣是赶着这会儿桩桩件件催命似的就来了呢?
苏泉一头扎进枕头里,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罩,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迷迷糊糊地摸了手机一看,居然一条信息没有,正觉得奇怪,钟樾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苏泉手一哆嗦,手机正正地对着脸砸了下来,鼻尖还砸到了接听键上。
钟樾:“喂。”
苏泉捂着鼻子:“……诶。”
钟樾沉默了一会儿:“你昨晚着凉了?是我不对。”
苏泉在心里暗骂这个老流氓不要脸,面上冷静无比:“没有。”
“不吃饭?”
“不吃。”苏泉平平板板地说,“饿死我得了。”
钟樾听上去也情绪稳定:“你是妖族,一个月不吃也饿不死。”
苏泉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开口骂人,那边居然把电话挂了。
钟樾居然敢挂他电话了!
宿舍门响了两声,苏泉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情不愿地下去开门,完全没有思考他根本不曾拥有过敲门如此斯文的同学,然后就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反趿拉着一只拖鞋,后脑勺还翘着几搓呆毛地……直面了门外的钟老师。
这个点吃饭的吃饭,上课的上课,宿舍楼里没什么人,钟樾毫无偶像包袱地提了两袋外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泉:“你怎么能进男生宿舍?!”
钟樾一挑眉,对他这个表述很费解:“难道我该进女生宿舍?”
这家伙肯定又滥用职权了,居然还查了他的宿舍号,简直丧心病狂。
苏泉瞪了他两眼,侧身给他让了道。
谁知钟樾居然不领情:“我不进去了,给你送个晚饭,我晚上还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钟副教授的课表早就被他的女粉丝们扒了个明明白白,学校论坛上一搜就有,苏泉之前就悄悄截个了图存在了手机里。他今天晚上根本没有课!
苏泉一把拿走了外卖袋子,脸上写着“你去找你外面的狗吧”,一转身,后脑勺上翘起来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气呼呼的。
钟樾没忍住笑了出来:“学校的跨年晚会,我得去彩排。你吃完了要是没什么事,可以来大礼堂找我。”
“想得美。”苏泉嗤之以鼻,“不去!”
这两天兵荒马乱的,苏泉早都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钟樾不提,他根本不记得还有什么跨年晚会。宛阳的气候四季分明,几场秋雨之后天凉得厉害,这么一想,的确是快到年底了。
想想也知道邀请钟樾的人怀的是什么心思。
苏泉恨恨地咬了一口蜜汁叉烧。
大好的夜晚,是手机不好刷还是游戏不好玩,他要穿过整个校区跑去大礼堂看什么奇怪的晚会彩排?
不吃饭的时候还没感觉,吃了几口才真的觉得是饿了,苏泉风卷残云似的解决了外卖,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电脑看个剧。
算了。
妈的。
他站起身拽下挂在一边的浴巾,急匆匆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胡乱穿上衣服跑了出去。脚步声刚到楼梯间,又自暴自弃地跑回来,把略显臃肿的外套脱了,打开柜子扒拉出一件笔挺的风衣。
苏校草望着半身镜,用手指理了一把头发,仿佛要上战场,心态十分奇异。
学校里有些夜跑的人,教学楼前面的空广场大概是被什么轮滑社团霸占了。苏泉从两排白杨树中间穿过,远远隔着喷水池望见校门外穿梭的车流。再走过去就是礼堂,门口的海报墙上已经贴上了跨年晚会的宣传,下面还用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