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乐安静旁观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指导,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穆羽炀绷着脸,面上还装做平静无常,脖子上的青筋却越来越明显。付清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重新拿过一罐啤酒,单手拿着瓶身,食指轻轻一扣拉环,随后将整个手指穿进去,往上一拱,又转了一圈,拉环就被轻松撕开,稳稳套在了他的食指上。付清乐抽出穆羽炀手里的啤酒罐,将打开的那瓶递给他,又伸出食指对着那瓶已经开了三分之二的拉环轻轻一弹,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不动的拉环就被轻松弹飞两米远。
穆羽炀看着目瞪口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扭头看了看付清乐,挫败地叹了口气。
付清乐问他:“为什么叹气?”
穆羽炀鼓了鼓脸,拉过付清乐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细细观察,纳闷道:“都是rou做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付清乐解释道:“我们做过专门的手指力量训练。”
穆羽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为了射击?”
付清乐点点头。
穆羽炀又好奇道:“你的力气应该很大吧。”
付清乐望向他,挑笑道:“我力气大不大你不知道吗?”
穆羽炀想起面前这人能轻轻松松单手抱起自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掩饰地喝了口啤酒。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季萌一道黏黏糊糊的“元元”打断了他的话头。
大家纷纷扭头看过去,酒量极差的季萌自从被一杯红酒干倒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撒酒疯之旅,抱着景煊疯狂撒娇求抱抱求亲亲,把景煊折腾地心力交瘁。大家也觉得这家伙喝醉后的痴汉行径太影响食欲,合力把他扛到了屋里休息,但是不出一分钟他又踉踉跄跄地摸出来,明明已经醉得胡言乱语了,可就像是自带了雷达探照似的,径直就奔着景煊去了,死死抱着不撒手,任由别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几次之后大家也就放弃了,景煊也无奈不已,只能把撒酒疯的醉鬼紧紧绑在身边。
季萌的酒品其实还算不错,不唱歌不说醉话,只是黏景煊黏地紧,喝醉后就跟八爪鱼似的抱着景煊不松手,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毫无自知之明地一个劲往景煊怀里钻。
景煊估计是已经习惯了,淡定抱着季萌轻哄,表情都没变一下。季萌撒娇求抱抱,他就应付地虚虚抱一下,顺便撸一把脑袋上的毛;季萌嘟着嘴索吻,他也顺从地亲亲他的脸颊,反正就跟哄小孩似的,事事顺着他。
穆羽炀在一旁歆羡不已,瞄了眼身边的付清乐,幻想着自己喝醉就趴在付清乐怀里被恋人温柔轻哄的场景。奈何他酒量好,很少会喝醉,所以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
小时候他见过喻冉醉酒。喻冉的酒量跟季萌差不多,一杯就倒。喝醉酒后脸蛋红扑扑,说话也软乎乎,像个小猫似的缩在穆然的怀里,又乖巧又可爱。而每当那时候他家那位又高冷又霸道的小叔总是格外的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吓着爱人。
大概是被家里那两口子影响,穆羽炀特别憧憬这一画面,如今被季萌和景煊一刺激,这个念头一下子又冒了出来。付清乐的酒量比他还好,想把他灌醉可是件及其艰难的事,他虽然特别期待能把醉酒的恋人抱在怀里哄,但是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与其等付清乐喝醉酒,还不如自己努力一把倒他怀里。
想到这里他瞄了眼付清乐,端起啤酒一饮而尽。付清乐帮他擦去嘴角的酒渍,微微皱起了眉头:“喝这么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渴。”一瓶啤酒下肚,穆羽炀一点感觉都没有,听说啤酒红酒混着喝容易醉,于是又倒了一杯红酒。
付清乐眉头皱得更深了,按住他的手说:“喝这么急容易醉。”
我就是想醉啊!穆羽炀在心里默默回答,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说出来又有些丢人,只能企图用装傻蒙混过关。他捏着恋人的下巴轻轻晃了晃,笑眯眯道:“喝醉了不是还有你吗?”
付清乐闻言眉头舒展了一些,手也稍稍卸了力,穆羽炀趁机又喝了一口。
付清乐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少喝点,喝醉了头疼,你又该难受了。”
“放心吧,我有数。”穆羽炀一脸真诚,努着嘴指了指桌上的牡蛎,“我想吃那个。”
付清乐用筷子夹起一个喂进他嘴里。穆羽炀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吃下,又说:“还想吃茄子,只吃rou,不吃皮。”
茄子已经烤得很软了,用筷子轻轻一挑就能挑起rou。付清乐边喂边说:“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挑嘴了。”
穆羽炀说:“你也好意思说我哦,你不喜欢吃的东西还一大堆呢。”
付清乐没话说了。
穆羽炀更加得意,嘚瑟地摇头晃脑,说:“明天我要吃苦瓜酿rou。”
付清乐这次不止皱眉,连五官都皱了起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冰箱里还有一支苦瓜,明天做给你吃。”
“你也要吃。”穆羽炀得寸进尺。
付清乐一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