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世端坐未动,不见丝毫惧意。
“退下!”唐大朝喝退禁卫。
他闭目,步下凤椅,端端正正跪到盛小世身前,咬牙道:“臣领罪。谢圣上宽宥。”
“那便出京罢。”
“……军中不可无首,罪臣推荐骠骑将军陆野暂代大将军一职,替臣效命圣上。”
“准。”
唐大朝俯身叩首,接下诏书,大笑着走出朝堂。
只那笑声,不复往日豪气,凄凉苦涩,听者无不动容。
待唐大朝身影消失在殿外,盛小世方抬起头。
他下唇几乎咬烂,唇上血色斑驳。
“陛下!”群臣仓皇跪地。
“朕无事。周翰林,拟旨传骠骑将军入朝。”盛小世淡漠道,“徐内官,宣读第二道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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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关是宁唐国最西处的关隘,唐大朝自京城出发,日夜兼程,十几日才到。
又在兵营里厮混了两个月。
西谷关的将官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奇怪唐大朝走时还是大将军,回营却成了个小小云骑尉,有好奇者有不平者,不敢问,到跟去京城的副将处打听,只得一叠声叹息,上上下下不明就里,也不敢管唐大朝。
西边的鞑子被唐大朝打怕了,gui缩关外安静如鸡。
唐大朝无事可做,除了Cao练便是发呆。
常有饮酒,总喝不醉,想盛小世想得五脏六腑无处不疼。
“大将……老唐,先别喝了。”督尉拍开唐大朝送到嘴边的酒壶,“澜王到了,郭将军传令,让你半个时辰后去见他。”
“澜王?”唐大朝蹙眉,皇宗王爷不多,他怎得没听说过有个澜王。
督尉咂舌,西谷关偏远,唐大朝贬谪后无意起用旧部,京中消息传来得慢,他也不识澜王,粗声粗气道:“听郭将军讲,是新封在西谷城的王爷,不打仗时咱们归他管了。”
西古城是西谷关内的城池,边关重地,非帝王亲信不能托付。
“他长得好看么?”
“啊?”
“那澜王相貌,与我比,谁好看?”
督尉挠头。
他从郭将军那接的令,没见着澜王本尊。
“该是不差。”督尉揣测,“跟他来的侍从长得都不错。”
唐大朝被督尉的话激起了斗志,酒壶一摔:“帮老子打水洗澡!”
呵,这澜王定是阿世的新宠,不要脸,趁他不在勾引他家阿世,还来他这耀武扬威!
唐大朝洗了澡,盔甲擦得锃亮,誓要让澜王小白脸见识一番何谓宁唐真男儿。
然而他雄赳赳踏入将军营帐,才见得澜王一个背影,便呆愣在原地,寸步难进。
郭将军赶忙溜了:“二位慢聊!”
澜王转身,果然是唐大朝日思夜想的容颜。
“你……”唐大朝嗓音干哑,“澜王是你?”
“嗯。”盛小世轻轻点头,“禅位大兄了。心里急,来得比诏书快了些。”
“……急什么?”
盛小世不答,问唐大朝:“还怪我么?”
唐大朝摇头,三两步上前,拿不准可不可以抱他,两臂悬在虚空。
“想抱便抱罢。”盛小世解释道:“谋反是大罪,如不罚你从头来过,后患太多,史官朱笔亦饶不得你。”
他顿了顿,“但我不曾废后。”
唐大朝胸中狂跳。
“你是说……”
盛小世轻咳,颊侧微红,声音也低了,“我仍是你夫君。做不成皇后只做得了澜王妃,你可介意?”
唐大朝笑得傻乎乎的,紧紧抱住他。
如同抱住今生所有。
他锃亮的甲胄贴在盛小世面上,映得那抹红晕越发秾丽。
“这不成,我亏了。”七品小云骑尉飘飘然道,“除非你补偿我。”
“如何补偿?”
“不如……”唐大朝舔了舔下唇,“换你来当云骑尉夫人?夫人放宽心,要不了几年,为夫便能带你衣锦还京,弄个大将军夫人当。”
盛小世红着眼笑了。
“好罢。”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盛世:“我补完你写的那些同人文了,有个疑问。”
唐子朝:“宝贝你问~”
盛世:“我看每篇里唐大朝都有对盛,咳,盛小世耍流氓或者用强的迹象——”
唐子朝:“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嘤嘤嘤!”
盛世:“……我是想问,为什么最后都没用。”
唐子朝:“唔,真没这种迹象,大概是我小学生文笔才给你造成误解。”
盛世:“真的?”
唐子朝:“当然是真的,你的小可爱老攻都大半年没说过谎了QAQ!”
盛世:“行叭。”
唐子朝萌混过关,心里后怕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