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娓娓道来:
“准确来说,我也是上次和宋意一起共游花海的时候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同时间接拒绝了我,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之所以我和宋意要谈这个名义上的恋爱,是不希望你和宋意的关系受到影响,是为了保持我马上三个人的平衡,这件事是我提议的,宋意只是按着我的意思,所以他更没有犯什么错。”
江月白嘴一张一合:“怎...怎么会。你是说,你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
江月亮点点头:“这也是我为什么特地现在赶过来的原因,白白,我和宋意之间清清白白,那你对宋意的气也该撒的有理有据,抛开我的部分,你对宋意不能介怀的,是不是就只有他喜欢男生这件事?”
在江月白思绪混乱间,江月亮表现的像个完美的旁观者,冷静地帮他梳理着头脑中乱糟糟的一团团线:
“你很惊讶,为什么,是惊讶于经常见面交往超过十年的好朋友竟然喜欢同性这件事,还是说你在生气,生气宋意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你。”
江月白微怔:“我很惊讶,也很生气,气自己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气自己果然一点都不了解宋意。”
“你们已经多久没联系了?”
“□□天了吧。”
江月亮又问:“那你已经做好要和宋意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吗?”
“绝交?”江月白诧异:“....我不知道。” 思索了一回儿,他又问:“这件事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江月亮柔柔地笑,耐心开解他:“这因人而异白白,有人避之不及,有人不以为意,你得好好问问你自己,宋意喜欢男人这件事,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严重到可以让你舍弃这么一个朋友。”
“当然不会”江月白想也不想就道:“宋意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现在何必浪费时间纠结这些?既然结果已经在你心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道理很简单,他却深陷其中无法理清,江月亮最后在他耳边稍微一点拨,江月白总算豁然开朗,走出了那个思维的死局。
意识到这一点,江月白脸色总算好了些:“谢谢你,姐。幸亏有你。”
江月亮笑笑不说话。
翌日,午休时在办公室小憩的宋意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江月白:“有时间出来聊聊吗?”
宋意双眼微眯,心脏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放下,不做回复,没一会儿江月白的信息又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不见面聊了知道你最近忙,而且要我现在出来见你也有点不好意思。”
后面跟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我就在微信上给你说了啊,你在看吗?”
宋意终还是打了个‘在’过去。
这边握着手机等回复的江月白总算松口气,庆幸宋意还没把自己给屏蔽了。
他拿着手机,靠坐在床上,认真地打着字:
“宋意,这今天我想了很多,首先,我要为我那天幼稚的行为向你诚挚地道个歉,你和月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天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温衡进了办公室,见宋意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意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了。
五分钟后,第二条信息来了,宋意随意拿起手机查看,没什么表情:
“其次,我同样对你很生气,也对自己很生气,生气自己居然不知道交往了这么多年的好友的性取向,也生气你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可后来我冷静地想,这么私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承认,我很震惊,近几个月来,我好像认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宋意,一个和我认知中相差很大的宋意,诧异和不适当然会有,但正如月亮说的,这些东西并没有严重道让我失去你这个朋友的地步。
与其说是你变了,不如说是我根本不了解你,自以为是地在你身上套上很多东西。关于这一点我很挫败,自诩为你最好朋友的我,竟然还没有一个只见过你几次面的人了解你,然后由此回想过去,好像在我们的友情中,我很多时候欠缺考虑,你也包容了我很多。
宋意,抱歉,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自私又敏感,身边没什么朋友,假清高,但我是真的珍惜你这个朋友,同样地,我也视你为最好的知己,人生的挚友,希望这些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温衡见他看了一会儿又放下手机,问:“是小江总?”
从这个反应来看,是的了。
温衡道:“这回还好吧,才□□天没说话,可比你们上次冷战闹别扭时间短多了。你确定不回消息?他自己缓缓就过来了,你回个消息过去,这事儿就过去了。”
宋意将笔一放,道:“然后呢?继续这样不温不火?”
温衡哑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