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因缘际会下。” 莫子衿答的含糊。
江月白想,那完了,连时间都对上了,这竟然还是一场持续了好几年的孽缘。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暗恋下去
吗?”江月白蹩脚地又问:“我的意思是,人生还有好几个好几年呢?”
没想到莫子衿却十分坦然,他将额前刘海放下,又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双臂撑着椅子转头看向江月白:
“快了,我马上就要去告白了。”
江月白表情微妙:“真的?怎么突然就决定了呢。”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战。”小莫笑道:“总要提前了解好所有东西才行,不管是他喜欢的东西,还是喜欢的人。”
江月白一听,喜忧参半,喜这事儿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忧他和宋意这边关系还没恢复原状呢,要是中间又被小莫这么一折腾,估计够呛。
两人结束后各自回家,走到体育馆门口,莫子衿手机响了下,他拿出来,回复了信息。由于离得近,江月白无意中看见屏幕上方备注着宋师兄三个大字。
等莫子衿回完消息,江月白状似随意地问:“宋意找你有急事?”
莫子衿摇摇头:“没有,只是交代我一些明天手术要准备的东西。”
那之后两人挥手作别,江月白面无表情地打车回了家,把门一关,烦躁地拿出手机一看,
没有,没有信息,任何来自宋意的消息都没有。
可为什么?
既然能稀松平常地给小莫发消息提醒明天手术注意事项,为什么没有时间回复他那一长串信息?
这问题成功让江月白晚上失眠,睁着眼睛到了半夜,没想明白。
可这一次,比起生气,江月白更多的是一种慌张,甚至是恐惧。
他有一种直觉,宋意这次是真被他气走,再也不愿意和他有所交集了。
这个认知恍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江月白没由来地吓的不行。
正如他向宋意坦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能持续这么久,很大程度上在于宋意的包容,他包容了江月白无数次的坏脾气,突然的兴致,频繁的造访,甚至是冷战后的主动和好。
他表面上老是吐槽宋意脾气差不好说话,但实则每每遇到了什么问题宋意虽然口头上要数落几句,但哪次不是干脆利落地替他解决了?
宋意的友情如此自然,以致于让江月白忘记了,他们不是亲人,更不是恋人,没有割不断的血缘联系和爱恨缠绵,宋意没有义务无条件的包容他,他也拥有随时抽身的权利。
是啊,宋意没有义务一直和他做朋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简单的道理。
他到底是那句话惹怒了宋意呢?
是那句气急之中脱口而出的一句:“那种人”
还是他误会宋意玩弄江月亮而挥手打出去的那一拳?
言语和身体上的暴力,无论是哪一种,好像都不是很好的处理问题的方式,之于宋意,或许也是无法原谅的行为。
江月白拿被子蒙住头,头脑一阵空白。
他这回儿理智不清,什么也不计较,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对不起宋意,伤害了宋意,只知道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修补和宋意的关系。
于是他拿起手机,又编辑了一条信息:“最近这么忙吗?我前几天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没?宋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真的诚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做了深刻反思,我不该没弄清问题就打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这信息依旧石沉了大海,江月白睁眼到天明,总算确认了,宋意的确是生气了,而且气的还不轻。
从一开始的担忧,慌张,恐惧,无奈,当明确地意识到这一点后,江月白反而没这么慌了。
消息还发的出去,说明宋意还没把他拉黑,这说明什么?说明宋意气归气,但还没有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意思。
江月白这回儿想明白了,自己做事冲动把人惹生气了,那是自己活该,反正他脸皮厚,这么多年都和宋意斗智斗勇好几十回了,也不差这时候再凑上去哄一哄。
只要能把宋医生给哄回来,其他东西都算个什么呢。
小江总说干就干,先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告假,然后挂了电话换了睡衣先去痛痛快快补了一场觉,现在心里舒坦了睡觉也香,一口气睡到傍晚才悠悠转醒,他惬意地伸了懒腰,收拾了一下,自信满满地朝了二院去了。
可惜,胜利的火焰被暂时熄灭了,小江总流年不利,来的不是时候。
“宋意啊?”温衡可惜道:“临时去b市参加一个研讨会了,小莫也跟着去了,昨晚才走的,你这来的不凑巧,他没告诉你?”
“没有....”江月白又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慢的话一周,快点话也就三五天,就这几天之内回来吧。”
“就这几天,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