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将门敞出一个小口,邀请他进门。
这本该是他迫不及待想要的东西。
可江月白就是在其中听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怕,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事情正在不受控制的繁衍,爆发。
他犹豫着进或不进,可宋意并没有多少耐心,又要打算把门合上,江月白一急,又伸手一挡,抬头看了眼宋意,犹豫着踏进了房间。
房间整洁,床铺平整,并不像被使用过的样子,江月白不知为何大大松了口气,回头道:“宋意...”
剩下的话说不出了,宋意只是站在他面前,目光幽深,朝他走进了一步:“江月白。”
他突然有些恐惧,忙往后退了一步,宋意步步紧逼:
“我不是你心中什么完美的好人,疲倦后也会抽烟,不如意时借酒消愁,更不是什么智商绝顶无所不能的天才,生活中也曾无数次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一次次的回避,遇到过没法开刀的病人,抑或失败的手术,这些你能看见吗?”
“你很吃惊吗?江月白,一点点发现我原来只是个普通人。”
他每说一句,就朝着江月白走进一步,江月白退无可退,直到身子重重抵在门上,他闷哼一声,可比起身体的不适,眼前陌生又奇怪的宋意才是真正的‘危险’,这胜过一切□□上的疼痛,它直击江月白的内心,让他的心跟着宋意的话一抽一抽,那不完全是害怕抑或愤怒,而是另一种,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压抑,压抑着的一种情绪。
他退无可退,被宋意逼到门边,宋意倾身朝他靠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靠近,几乎是肌肤相贴的程度,江月白身体轻微的颤栗,偏过头躲过宋意的质问,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陌生的情景:“宋意,你要干什么?冷静一点..你先让开,我们好好说话。”
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宋意猛地将身子直起来,那种让人颤栗的压迫感不见了,江月白松口气,却在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涌出一阵空虚。
那个让他熟悉的宋意好像又回来了,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不悲不喜:“你很害怕?”
江月白忙否认:“没有..”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宋意又说
江月白有些奔溃,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啊宋意,这关真正的你什么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吗”宋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似是自嘲:“那要继续吗。”
“什么?”
“继续解答你的疑惑。”
“....”
“你怕了?不是说无论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都能接受吗。”
“宋意你别这样...”
“你在害怕、”宋意语调转冷:“既然如此你走吧,不必勉强。”
“宋意!”江月白又急又气,被宋意抛弃的恐惧让他再没有任何理智,忙说:“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
“那好”
宋意沙哑着说完这句,在江月白的惊魂未定中突然附身,双手撑着门边,在江月白惊讶的目光中含住了他的嘴唇。
“唔——”唇上温热的触觉让江月白瞬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猛地挣开宋意的吻,大口喘着气:“宋意,你——”
头被人用力地捧住了,未说完的话停在嘴角,宋意这次更为强硬地把他桎梏在门边,捧着江月白的脸抬高,再度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
在江月白的唔唔声中宋意进一步攻城略地,同他鼻息相交,亲密无间,江月白显然震惊急了,这会儿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想不到了,只是条件反射地挣扎着,可在宋意的热情烘托下,那抵抗也慢慢变得力不从心。
五感似被放大了千万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意双手捧着他的小心翼翼但不容挣脱的力道,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宋意面上的温度和双唇间的火热,江月白抵抗之心渐消,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无能为力。
可怎么会这样呢?
好不容易寻到一点间隙,江月白忙把人推开一点。
“宋,宋意!”他嘴上得了自由,轻咳一声,忙说。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皆是一顿,江月白趁机伸手把宋意推开,他只用了很小的力气,竟然成功了。
宋意后退一步,平缓了一下呼吸,而后把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刚才江月白碰见的那个服务生:“先生,刚才有位先生一直等在您房门口,是您认识的吗?”
宋意点点头,服务生松口气:“那就好,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
人走远,宋意却没把门关上,他回头看了眼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的江月白,看见他明显变红的唇珠眸色一暗,他走过去,伸手想去碰,江月白却偏头躲开,宋意动作一顿,手缓缓放下,道:
“现在你看到了吗,我就是这么一个觊觎好朋友十年,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伺机而动的,令人恶心的同性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