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倒是萌生一簇莫名其妙地不悦:“说说看?——你喜欢的型儿能多牛逼?”
陈攻说“不牛逼”——“只不过性子比你温和点儿。”
郑一皱眉嘲讽陈攻道:“那是你入不了老子的眼——你要是我对象我要多宠有多宠。”可话说完,郑一又觉得自己把重点放得有些错位,赶紧找补了一句:“她都骂你成那样儿了还惦记人家‘温和’?你这要求也不高啊。”
陈攻也杠起来了:“要求不高——郑大公子也达不了线啊。”
郑一嗤笑:“你这是对老情人恋恋不忘?”
陈攻回道:“你不也对小羊恋恋不忘吗?”
绊了几句幼稚的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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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三环的时候,郑一已经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睡着了,。
陈攻从后照镜里看了一眼郑一的睡相,脑子里还是在捋着“郑一和杨翊9月30号晚上没碰头”的事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几天以来,一直怀揣着的对郑一的内疚感,岂不是基于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而已?
陈攻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白痴——单方面脑补出一场大戏,还为此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算了,“偷拍事件”没发生总归是好事。
想着,手机铃声响了,陈攻带上耳机接进[老王]打来的电话:“喂?”
“小陈啊,进来一个新案子,你看要不要接?”
客户是个新开的度假酒店。有点儿扣门儿:只打算花二十万的预算,想做一整个度假酒店的宣传摄影。酒店定位是轻奢高性价比型的,在京郊的一处小景区里,想主打学生和白领市场。
陈攻不解:“二十万够做什么?”
老王也哭笑不得:“是啊——这是朋友推荐过来的一个case,还有点人情压力……我也觉得,这二十万基本拍完摄影物料就花光了,哪还有钱去打媒体通道……应付差事倒是也可以做,可是做了没效果,不是砸招牌吗?”
陈攻说:“对——这种蝇头小案子,太费Jing力又不讨好;二十万全发模特也就是极限了……”
老王叹气:“行吧,那我去给推了吧,就是发愁怎么婉拒……光拒绝都得掏腰包摆一桌请人家喝一顿。”
陈攻笑,安慰老王道:“没事儿,有我给你顶着呢。”
“行,关键时候还是你靠谱——好好休息,假期还要你出了个差,辛苦了!”
“客气啥子。”
说完正事儿,老王又问:“郑一呢?”
陈攻说:“睡着呢,在我旁边。”
“你俩……?睡一块儿?”老王倒抽冷气的声音有点过大。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在我副驾上睡着!”
“哦哦,吓我一跳……还想说你俩臭小子这是宿敌变枕边人——咱HALO的好彩头啊!”
陈攻“啧”了一声:“行了胡说什么呢……我开车呢,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攻听到身边发出“嗤嗤”的笑。转头看,郑一已经醒了,为了方便“窃听”陈攻的电话,专程摘掉一只耳机,用一种很欠揍的姿势和表情窝在副驾里瞅着这边。
陈攻有点脸红。
虽然是用耳机接的电话,老王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虎狼之词郑一也听不见;但自己的回话里总是难免透露出了什么信息。
尴尬,于是搭话:“醒了?”
郑一坐直了身子:“醒了——老王以为咱俩上床了?”
陈攻没搭腔。
郑一也识时务地放过这个无聊话题:“老王又交代了你案子啊?——你看你虽然是副监,但其实什么事儿老王都是先问你拿主意……你自己掂量一下,还是你在我上面儿对不对?”
陈攻“嗯”了一声:“当然对。我在HALO六年了,你一新来的怎么可能爬我上面去。”
“所以就别因为这个耿耿于怀了——我自己也知道我这个总监是虚职,实权没你大——你要是曾有过一次站在我的立场想过,也不至于计较我这么久……”
陈攻没听明白郑一的意思:“我想啥子?”
“先不管我配不配这个总监职位,单说换成是你:一个总监,老板每次都越过你,直接和副监沟通工作,你说你难不难受?”
听罢郑一的话陈攻先愣怔了片刻,又冷淡地丢出一句:“那还是你不配啊。”
郑一连连点头,顺着陈攻的意,一脸坏笑地感叹:“是啊我不配——我还是比较配副总监。”
陈攻觉得郑一这句话听着别扭,想了半天才把郑一所谓的“副总监”和自己对应起来:“你小子还敢调戏我?”
郑一笑得欢:“开玩笑开玩笑,你可别揍我!”
话虽恐吓着,陈攻却也觉得这家伙说的这个不入流的双关还挺好笑,于是也跟着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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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看陈攻笑着的侧脸:高架上洒落的阳光直射进车窗里来,在陈攻前额,鼻梁,嘴唇,再到下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