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迈下来,走到苏青濑身边的时候,林谨殊才弯下腰,“上来,回家了。”
“我们。”
“没事儿了,刚刚说已经追踪到歹徒逃跑的路线,林宗介都回家休息去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哦。”苏青濑点头,然后趴到林谨殊的背脊上,他脚确实是有些疼,在家里慢慢悠悠走几步还不觉得,这颠在楼梯上跑,受伤的地方也确实是受不了。
林谨殊背着人往楼下走几步,他又恶狠狠的回头来对着贺言昭说,“以后不管是林宗介还是魏其琛,他门俩肚子饿,哪怕差一口就得死,那也不准来我们家蹭饭,吃屎去吧,还吃饭,吃他妹。”
贺言昭,“.....................”
苏青濑,“.....................”
把人放回副驾驶位,林谨殊替苏青濑拉好安全带,他低头在人额头一吻后,自己才绕回主驾驶位里,动手插了钥匙,轰起油门,将车子开出警局。
苏青濑说,“上次到这里来还是为了你身份的事情,好几个民警围着我说,这个人今年24岁,姓林,名谨殊,我问他们是不是云中谁寄锦书来的那个锦书,他们说不是,是谨慎的谨,特殊的殊。”
林谨殊嘴翘的老高,根本不理人。
苏青濑回头看他,“还生气呢?”
“你就从来没给我炖过猪骨头汤。”
“晚上回去就给你炖。”
“切...........我要不说,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给我弄了?”
“抱歉。”苏青濑手指头抓住安全带,他将头低下去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到,因为‘是自己家的’这五个字所以忽略了你,我总觉得我们来日方长,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可以在一起,就算天大的误会,天大的不满也能慢慢弥补,所以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了。”
“..............”本来吃着醋,要撒个娇哄两句也就能好,结果等来等去,冷不防的等到这么认真的道歉,林谨殊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他说,“我也不是说你不好,道歉也不必,只是下回别这样了,咱好生生一人,做什么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韩凛丢了..........”
“我靠,韩凛丢了跟你到底什么关系?这是你的错吗?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了就是你的原因?他林宗介就没错?是,他男朋友被人抓了他着急,可是着急能怎么的,着急他就能把邪火往人家身上撒?”
“知道了,人家后来不也跟我道歉了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苏青濑笑着,“你还知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那人家魏队今天招你惹你了?张嘴就让人家滚,脾气这么坏,言昭还问你平时是不是家暴呢。”
“家暴。”林谨殊冷笑,“我看这小子也欠揍。”
“我本来就没朋友,好不容易有个韩凛肯和我一块儿玩,你倒好,上来先惹人家男朋友,又骂人家弟弟,你说我以后还怎么和他一块儿吃饭。”
“不吃就不吃呗,以后我天天陪你吃饭。”
“那我总得有个朋友吧。”
“有男朋友就够了,要朋友干什么?你去问韩凛,林宗介和苏青濑,问问人家选谁,就你整天傻乎乎掏心掏肺的对人好,人家高兴了给你扔根骨头吃,不高兴了就蹬鼻子上脸的欺负人,什么事儿啊。”
“说什么呢?”苏青濑斜了林谨殊一眼,“讲道理归讲道理,怎么人身攻击了还?”
还扔骨头吃,这骂谁是狗呢!
林谨殊笑,他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去揉乱了苏青濑的头发,“开玩笑呢,我就打个比方。”
“要打比方拿你自己打,嘴里说不出半句好话。”
“你是不是想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就说呗。”林谨殊笑,他露出自己的一口小白牙来,“我又不在乎,你骂我是猪我也不生气。”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要说情侣之间斗斗气,拌拌嘴都很正常,只是今天能正面撞上魏其琛,这是林谨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儿。
要说他和姓魏那小子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只是以前漳州通缉流窜嫌犯的时候和崇州有过联系,两人不过是一面之缘,贩毒的马仔们身上背有命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禁毒大队和刑侦大队有的时候为这案子就说不明也扯不清。
一边儿要缴获毒品,一边儿要抓杀人嫌犯,两支队伍执行任务能撞在一起的概率是极大的。
林谨殊做卧底做了很多年,这任务本来在黑曼巴团伙逃出崇州的时候,他就能结束这样在Yin沟里潜伏的黑暗生涯,现在想起来可能还会手抖,因为那是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双方当时交火几乎都是打红了眼。
林谨殊中了两弹,一弹打在大腿,一弹打在左肩,就在无限靠近心口处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