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父母早逝,唯一的祖父还浑浑噩噩无所知觉地躺在疗养院里,没有长辈能够代替他出来撑场面,而谢景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不谈逝者江行云,前些时谢明耀二审的结果出来,维持原判不变,等最高院复核结束就差不多可以排队等执行。运气好的话,这位恶贯满盈的谢先生还能在黄泉路上追到先走一步的爱妻方如君。
这么排下来,竟然只有江敛一个人够格做他们的主婚人。
除此之外,身兼多职的江敛还要作为谢景迟的父辈将他交到秦深手中。
“我没有结婚,谢景迟就是我的孩子,百年之后他会继承我的一切,秦深,今天我把他托付给你,希望从此你能够爱护他、善待他。”
秦深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目光,“我会的,我爱谢景迟胜过我的生命。”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谢景迟的手,而江敛也看到了。
“小迟,你爱他吗?”
谢景迟不假思索地答道,“爱。”
江敛无奈地笑了,摊手表示既然他们如此相爱也能互相扶持走到最后,那接下来没有自己这个长辈的事了。
司仪连忙接上下一个环节,“现在可以交换戒指了。”
谢景迟从盒子里取出那枚闪烁着漂亮火彩的戒指。
“稍微松一下手。”他低声说着,拿着戒指往秦深的手上套。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他的手掌也比秦深的小了一圈,正好能被完整地包裹在里面。
交换完戒指,秦深还是没有放开他。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谢景迟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
转瞬之间一大片的Yin影覆盖下来,谢景迟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宛如一只雀跃的、不安分的蝴蝶。
秦深的五指插入到他后脑的头发里,温柔又强硬地将他禁锢在自己能够触碰到的方寸之间。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应该是个快速的、浅尝辄止的吻,连谢景迟都这样以为,直到秦深分开了他的嘴唇和齿列,慢慢地舔咬他柔软的舌尖。
在人群面前做这种事情,谢景迟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却还是没有动手把这个人推开。
亲了好一会,秦深才终于退了出来,抵着他被吮吸得薄红的嘴唇磨蹭。
秦深的眼睛很亮,有种近似于欢欣的情绪在里面。
“在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就想这样做了。”他戴戒指的那只手抚摸着谢景迟的脸颊,“我没有办法把目光放到别处,眼里只有你。”
他身形高大,接吻时将谢景迟整个人都裹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其他观礼的人看到一分一毫。谢景迟靠在他的怀里,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掌声和几声零星的起哄。
沉郁俊美的Alpha,清隽秀丽的Omega,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没有人会不认为他们是非常相称的一对爱侣。
被看到了也无所谓了,谢景迟想。今天是他的生日,生日的人应该有特权。
更何况相爱没有任何罪过。
婚礼分白天和晚上两场。大约是秦深的身份在这摆着,晚上结束得很早,没有一个人敢逾矩造次。
谢景迟陪秦深送走了大多数客人们,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这身繁琐的礼服。
当他扯掉那条束缚了他大半个晚上险些让他呼吸不畅的领带,他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开始解马甲的扣子。
脱得差不多了,他转过头,发现沙发上的秦深正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目光深沉,神色晦暗不明。
婚礼上穿的西装礼服都是专门定做的,虽然款式和花色都是一样的,却硬是被他和秦深穿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谢景迟四肢修长,身材高挑,因为第二性别是Omega的缘故,即使已经过了二十岁,肩背还是有几分单薄,西装穿在他身上总是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少年气。
秦深和他不一样,秦深肩宽腿长,是成熟男人的体格,每一块Jing悍肌rou底下蕴含着强烈的爆发力。
一整天的交际下来,秦深的头发不再那样一丝不苟,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喉间,就像个晚归的浪子,危险性感的气息就从那个严谨冷淡的外壳里钻了出来。
他灼热的目光从谢景迟敞开的衣襟缓缓上滑,视线对上的刹那间,谢景迟喉咙很干,干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以作遮掩。
在被对方看出端倪以前,谢景迟错开视线,弯腰去拿沙发上的睡衣。
他上身弯得很低衬衣又没那么长,下摆便稍微往上卷起,露出一小截雪白柔韧的腰。
“一起吗?”进浴室前,谢景迟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秦深闭了闭眼,婉拒了他的邀请,“今天就不用了。”
想到一起洗澡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谢景迟没再坚持,用最快的速度洗完出来换秦深进去。
“该你了。”
浴室不断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卧房里没开大灯,台灯的亮度也被人刻意地调到了最暗。
本来是很暧昧的氛围,谢景迟心里想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