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灿烂晴空,前些时到处都Yin雨绵绵,如今这样好的天气更像是上天看在某个即将到来的日子而给予的馈赠。
他们三人又在室外待了很久。喝茶聊天,基本上是谢景迟和陆栩聊,秦深在一旁做个合格的旁听者。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间,户外的温度开始慢慢降下来。在谢景迟感到冷以前,秦深说晚餐大概要准备好了,拉着他的手从座位上起来。
回去的路上,陆栩和秦深分别走在谢景迟的左侧和右侧。
“小迟,你学校申请得怎么样?……小迟?”
他连连叫了几声谢景迟才回神,“啊?申上了,秋天入学,去了给你寄明信片。”
“你脸有点红。”陆栩说着自己的小发现,却没发现谢景迟眼神有一瞬短暂的慌乱,“你一直这样,一点太阳都晒不得,下次我们在室内见就好了。”
“没……没关系。”
在陆栩看不到的地方,谢景迟的右手始终被某个人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十指交缠,唯一不安分的大拇指来回从虎口抚摸到柔软的指腹。
从他说出那句话起,秦深就有意无意地一直没有断掉和他的肢体接触——所有的触碰都是细微的、暧昧的、温柔的、缠绵的,就好像是为了特地去填补那些已回不来的时间。
晚餐很丰盛,餐后陆栩想回房间休息,谢景迟就一直送他到三楼。
“有事就打内线电话或者喊我,都可以。”看着陆栩进门,谢景迟抵着门框轻声说,“还有……谢谢你愿意来参见我的婚礼。”
大部分客人请柬上都是写的明天,是他特意请陆栩提前一天到,因为他想单独和陆栩见见面说会话。
“没事,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陆栩转过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小迟,也祝你生日快乐。”
第82章 春时景(下)
象征着冬去春来的三月倒数第三天是谢景迟的23岁生日,同时也是他和秦深婚礼的日子。
婚礼在秦深名下的这栋私人庄园举行,因为不对外公开,所以有幸受到邀请的客人并不多,只有集团高层、秦深的少数非直系远亲和谢景迟的几位友人。
上午十点半,谢景迟还在休息室里接受专业造型团队的贴身服务。
“小迟,你好了吗?”
有人敲门,谢景迟睁开眼睛,看到西装革履的江敛站在门外,只探了头进来。
戴口罩的化妆师刚好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体贴地退开。
“好了,舅舅。”谢景迟颔首。
“那我进来了。”得到许可的江敛进来后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江敛小心避开地上堆放着的工具箱坐到左侧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仔细端详着今天的主角之一谢景迟。
“小迟,你今天真好看。”
谢景迟早上刚吃过早饭就被按在这张椅子上做造型,做着做着就昏昏欲睡,还没好好看过自己。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乍看之下和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再看就会发现包括发型在内许多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有被Jing心修饰过。
秦深也会觉得他今天很好看吗?
“谢谢。”
看着看着,江敛眉宇间的笑意隐没,留下几分唏嘘和感慨,“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结婚的样子。”
当年谢景迟高考完还没两天就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后来不知怎的又说要和秦深分开,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做的决定,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
错过了谢景迟整个少年时期的他以为这会是自己一生的悔恨和遗憾。
“其实我也没想过。”
谢景迟坦诚地说,他也没想过秦深居然会在生日那天那样郑重其事地向自己求婚。
秦深说想要一个婚礼,爱着他的谢景迟会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于是从去年冬天到这一年的春天,他们筹划了一整个季度,最后如同首尾呼应一般,将婚期定在了谢景迟的生日这天。
“快到时间了。”江敛看了看表,“该你出场了。”
谢景迟从座椅上起来,服装师过来为他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一个帮他系领带,一个辅助他穿衣。
至始至终,江敛都表现得像一位体贴的绅士,耐心地在一旁等候。
“小迟,今天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没法有大动作的谢景迟用眼神示意他问就是了。
“你觉得你幸福吗?”
谢景迟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他们现在位于庄园三楼的西侧,正好可以看见远处那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深绿色湖泊,而秦深就离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
一想到方才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秦深因为要和他短暂地分开而面露不悦的样子,谢景迟的嘴角就不住地上扬。
“很幸福。”他收回视线,轻声说。
这不是江敛第一次问他类似的问题,却是他第一次如此肯定地回答。
长久笼罩着他和秦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