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顾惜文推开了门,一副美到昳丽的面容就映入眼帘。
男人修眉长眼,鼻梁高挺,嘴唇削薄。
好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
如果这张脸不是与江蔚有七分相似,如果这张脸不是属于江澜的,那这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是怎么会是江澜?
怎么会是江澜呢!
看到来人是他,江澜却丝毫不显惊讶,嘴角的笑容甚至更盛。
“嫂子。”
“不对,是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江澜冲他伸出了手,可那双手还不及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推开。
趁着江澜愣怔的功夫,他飞也似的向电梯间跑去。
27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骤雨,可顾惜文却不急着取车,而是缓步走在雨里。他现在心绪纷乱、头痛欲裂,震惊、羞耻、恼怒种种情绪纷至沓来,争相折磨着他。
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几乎在网上把他日了一遍又一遍的人就是江澜。
那江澜呢,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始至终,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当他一本正经与自己聊天吃饭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他收到那些yIn乱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大概在狠狠发笑吧。
——穿着衣服装什么正经,脱了衣服不过是任我差遣的婊/子罢了。
太难堪了。
Blue只把他当笑话。
可他却那么认真的对待和Blue的关系。
28
顾惜文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把外衣外裤脱掉,就浑身shi淋淋地缩回了被褥里。
就仿佛一方被子是他可以避风的港湾。
他脑袋一片混沌,身子时热时冷,可能是发了烧,可是家中好像已经没有退烧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格外想念江蔚。
他如同走在悬崖边缘,他希望江蔚是能把他拉回来的人。
挣扎了许久,顾惜文还是给江蔚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蔚应该在室外,从他那边能听到隐约的雨声。
“怎么了吗?惜文?”
“也没有什么事……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江蔚匆忙打断,“今天不行,小书从美国回来,我要去机场接他,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多余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顾惜文含糊地应了声“哦”,就挂了电话。
窗外的雨仿佛都涌了进来,浸润着他,将他冻得打颤。
他缩紧身体,却无法抵御这种从身体深处而来的寒冷。
为什么还会觉得失落呢,他应该早已习惯,江蔚向来把顾长书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七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他们三个一起去登山,顾长书走了一半掉了队。他们说好在山顶会和,可才走到半山腰,江蔚就不放心,坚持要回去找。
他固然答应,可走到一半却被碎石绊倒,崴伤了脚。
见他的脚无法动弹,江蔚便让他待在原处等,说去去就来。
于是他等在空无一人的山路上,从晌午等到正午,才看到两人迎着热烈的阳光并肩而来。
可惜他那个时候太傻,还当江蔚这么做是出于照顾顾长书年纪小。
如果他那时就看透江蔚的心,也就没有他之后的自取其辱。
29
顾惜文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顾长书那双秋水似的眸子出现在眼前。
只是那双眼睛向来是缱绻多情的,现在却罕见地含了一丝愠怒。
顾惜文只当自己是做梦,咕哝一声就打算接着睡去。
却被顾长书用两根手指撑住了眼皮。
竟然不是梦。
顾惜文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问他,“你从美国回来了。”
顾书文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头发微乱,有点风尘仆仆的意思,“嗯,一回国就来见你。但是哥你也有点太胡闹了吧?淋了雨不擦干净就睡觉,你看看你现在烧到几度。”他把电子体温计往顾惜文眼前送了松,上面赫然显示着38.3℃。
原来他这是发烧了,难怪觉得浑身无力呢。
顾长书还要接着数落他不擦干净就睡觉的事情,可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得顾长书的喋喋不休。便斥责他,“你少说几句, 吵得我头疼。”可发着烧的嗓音软糯无力,听起来根本不似责备,倒像撒娇更多些。
听他说头疼,顾长书顿时记不得刚才在说什么,坐到他旁边,把他半抱在怀里帮他揉太阳xue。
这姿势若是旁人看来,便觉得太过亲密,可两个人是一同长大的关系,顾惜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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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