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他难受,难受到眼眶发胀,眼睛生涩。他把绘本放在一旁,躺下便打算入睡。
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似有所感,慌忙拿过来看。
来件人果然是江澜,不过用的是Blue的账号——
[Blue:哥哥,睡了吗?]
[Blue:我睡不着,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顾惜文的心脏骤然狂跳,来不及想太多,他穿上拖鞋,随口与向他投来诧异眼神的江蔚交代了一句,“我去卫生间。”就走了出去。
刚刚阖上门,他就觉得手腕一紧,旋即,便被拉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那人拥着他后退,待肩胛骨抵在坚硬的墙壁上,温柔的吻便如落花般坠在他的嘴唇。
闯入他口腔里的舌强势而热烈,不时缠绕着他的舌头起舞,不时抵着他的上颚,带来一阵阵激烈的痒意,他几乎快要没有办法呼吸,只能柔顺地大张着嘴,安抚它的横冲直撞,津ye清泉似的流了下来,把家居服的领口沾染得shi了一大片。
当那人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吻得缺氧,脑子里尽是舒爽的晕眩。
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竟被江澜以十指紧扣的姿态压在墙上。江澜的一只腿更不知在何时挤进了他岔开的双腿间,坚硬的膝盖抵着他已然有反应的下/体。
此刻,遮掩着他们不lun秘密的,就只有旁边这扇没上锁的门。
他们实在太过疯狂。
可这疯狂的感觉隐秘而快乐。
顾惜文重重地把头抵在江澜的肩膀上。
他想,他怕是再也放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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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抱着他亲了个够本以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赖在他的耳边,说一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最爱吃什么”“真不甘心,又被哥哥比下去了”之类的傻话。
顾惜文担心与他在这里亲昵,随时都有被江蔚发现的风险。
于是揽着他草草安慰了两句,就动身去了浴室。
家居服被唾ye浸shi的痕迹太过明显,他索性用水将那里淋shi,如果被问起了,就说是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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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顾惜文开始忙碌起来。他正待出版的绘本就要进入尾声,每天不得不加时加点地赶进度。
这天,他正画得投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人是江蔚的私人助理,说江总喝多了,已经送到家楼下,问他方不方便下来接一下。
顾惜文看了看表,这才发现时间已近凌晨。
他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答道,“马上就下来,麻烦你先帮着照顾一下。”
顾惜文与谁说话都客客气气,他觉得这是正常的,那边的人却有点受宠若惊的惶恐,忙说,“不敢不敢,是应该的。”
害怕小助理等的着急,顾惜文没换家居服,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就拿了钥匙下楼。经过江澜房间的时候,他想到要不要叫江澜来搭把手。
但是江澜最近工作颇多,鲜有的休息时间也用在粘着他上了。
好不容易早睡一天,他也不舍得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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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文才走到楼门口,就看到江蔚的迈巴赫正停在不远处,小助理则一脸焦急地站在车外面。
顾惜文与他打了个招呼,就冲着车子走了过来。
小助理看到顾惜文,仿若看到救星,一脸春光灿烂地迎了上来。
“顾先生,您可算下来了。本来不应该劳烦您,但是我们江总今天不知怎么了,非要您下来接他,否则就不肯走。”
听他这么说,顾惜文也有点纳闷。
以前江蔚也有喝多的时候,但都直接睡在酒店里了。今天非要回来不说,还不来接就不肯上楼。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解释的话,可能就是喝大发劲儿了吧。
小助理边说着,边绕到后面,将车门打开。
江蔚今天或许是去参加了什么重要的场合,穿了一身极正式的西服,此刻西服一丝不苟的扣着,显得他禁欲又冷峻,如果不是脸颊泛起些微的chao红,一点都看不出醉态来。
他此刻阖着双眼,睫毛的末梢闪着远处路灯莹润的光,也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眼神。
小助理不敢轻易动他,向顾惜文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顾惜文无法,只能走了过去,微弯下/身子,半探进车厢里,轻轻拍了拍江蔚的肩膀,小声叫他,“江蔚,起来了。”
江蔚仍没有动,只是眼睫微颤。
顾惜文又往前倾身一点,本想查看他的状态,没想到,江蔚竟然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瞳孔里带着迷茫的困顿,像起雾的春河。
转而,又朝他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来:“惜文,你来了。”
他用了陈述句。
那样子倒像是等了他很久,又肯定他会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