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秘辛,全是宗主在私下交付这块玉佩时,一边……摸他的手,一边告诉他的。
崔素尘吸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运转灵力与玉佩中的神力共鸣,耳根却有些泛红。
虽然他扪心自问,自己确实是把宗主当做兄长和朋友看待的。
但宗主有些时候的一些举动……很容易让他往不应该的方向想。
不过他仔细一捋,宗主平时好像对谁都这样,渐渐地也就释怀了。
暗示不明示,对谁都一样。
这就是渣男和白莲婊吧。
……不对不对,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宗主才不是这种人!
就算宗主作风有些……但他总归是对我好的。
像宗主令这样珍贵的秘宝都放心交付于我,这天下……已经没有人比他更在乎我了……
崔素尘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羞愤中视线四处乱飞,刚好对上了推门而入的黑衣男子。
他呼吸一滞,在极度紧张中心跳都停了两拍,却见那人的视线竟直直穿过他,停在了他身后的壁画上。
……成功了!
黑袍金冠的魔尊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本能告诉他,那里应该有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但他的眼睛和神识都否定了这个可能。
或许是思虑过重,开始疑神疑鬼了罢。
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向正中央的祭台,合上眼帘开始默念祭词。
横梁上的崔素尘见此情景,心道机会来了。
魔界祭祀魔祖和修真界祭天一般,祭词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套。而且又臭又长,没个刻把钟真还念不完。
他也跟着闭上了眼,放空思绪等了几息,骤然睁眼拔剑纵身直刺而下!
一瞬间,他收拢隐匿身形的灵力汇于剑尖一点,却在身形显现的刹那看见本该埋头苦念的魔尊早就草草了事,睁开猩红的瞳子与空中的他再次对视。
崔素尘:……
你怎么偷懒啊!!!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鲜红瞳孔的魔尊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形都渐渐与他梦中的“妻子”重叠。
他在恍惚之下剑尖刺偏,连那人的衣袖都没能擦到。
晷景自崔素尘身形显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定了他。
在他剑尖刺偏后,更是轻描淡写地捉住了他执剑的手腕,略微用力迫使他松手弃剑之后,便顺势拖着他往自己身上一带,把人紧紧制在了怀里。
崔素尘这辈子都没离哪个活人这么近过。
魔尊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挤碎了揉到骨血中去。
刚刚那一击已经透支了太多灵力,他现在根本使不出挣扎的力气,只能乖乖让魔尊捏着手腕制在怀里。
他心跳快极了,跃动的心几乎要隔着紧贴的胸膛窜到魔尊的身上去。
两个人的吐息在极短的距离交织,明明是生死对峙,却偏偏绞出了一副相濡以沫的缠隽深情。
终于,凝结的画面破碎了。
魔尊猩红的瞳孔在长久的对视中慢慢变淡,最后变成了种甚至有些温柔的浅茶色,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面容,让崔素尘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魔尊那汪茶色的眼湖荡了荡,漾出了个孩童般天真而喜悦的微笑。
他仔细打量了下怀里这个惶惶不安的男人,眼尾一挑,轻轻吐出句:
“灵了!”
崔素尘:啊???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魔尊便将他打横抱起,一脚踹开紧闭的青铜门,带着满头雾水的仙尊大人向外走去。
强光涌入的瞬间,崔素尘窝在魔尊怀里反射性闭上了眼。
等到他试探着重新睁眼后,却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那样的话,就看不到自己现在有多丢人。
大殿前的白玉阶下,整整齐齐地跪着魔域群臣。
其中不乏一些崔素尘眼熟的面孔,或是修为高深的魔头,或是权势滔天的王候。
从前崔素尘就算是把他们揍得半死,他们也不肯丢下属于自己的骄矜,强忍着不去哭爹喊娘。
但现在,他们都抛下了往日的矜持,失了魂一般张着嘴呆呆地望着上方。
只因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散仙第一人”此时像个祸国妖妃一般被魔域共主抱在怀里,神态娇羞得像是要当场去世。
而他们所拥护的主人抱着妖妃笑得像个傻子,开口以第一句便是:
“方才,本尊向魔祖诚心许愿。”
他悄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崔素尘,语调也因为掩盖不住的喜悦变得轻快了起来。
“希望他能够看在本尊为魔域殚Jing竭力的份上,让本尊的命定情缘来到本尊身边。”
“而现在……”
他掐着崔素尘的腰把他高高举起,喜道:
“魔祖显灵了!这便是本尊的命定情缘!”
崔素尘:……
魔域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