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素尘心头一跳。
“放手。”
闻初霁笑yinyin挂到他身上。
“你还没喊人呢,放什么放?”
“宗主。好了,放手。”
“嗯?”
原本温声细语的男子听了这话一下子冷了脸色,转变太快无故有些渗人。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
崔素尘沉默片刻,一脚向后踹去。
“你烦不烦啊?我走了!”
“哈哈哈哈哈。”
闻初霁放开他,蹦蹦跳跳挪到一边。
“真不禁逗,叫一声怎么了?以前天天喊我师哥呢。”
“行了。”崔素尘把他按在原地,“我直接问你了,那个魔头是不是在里面?”
闻初霁一愣:
“……是啊。”
“这地上的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昆仑的供奉和长老基本都在这儿了。里面那个吃的。”
闻初霁眯了眯眼,璀然一笑:
“不过吃虽然是他吃的,但人是我骗来的,事情也是我一手策划。所以其实我才是主谋哦。”
崔素尘看他一眼,径直向内走去。
“喂!”闻初霁赶紧追上他,“别走啊。你不问我点什么吗?就这样略过我了?”
“不然呢?”
他闻声止步,把闻初霁逼到墙角。
就算是闻初霁,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他几乎下意识地认为,面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可怕的陌生人,而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师弟。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想再为我做点什么……”
他突然止住了话语,眼中浮现几分悲戚:
“那就不要再跟上来了。算我求你,师哥。”
闻初霁怔然,失神好久后一个脱力跌坐在地。
崔素尘忍着不去看他,放出神识搜寻道路,加快脚步向岩洞深入。
他与闻初霁相识是在一处秘境。
那时他虽然年少,但已经凭借不俗的实力在修真界有了些名气。
不少进入秘境的少年英才争相与他攀谈结交。
目的无非也就是那两个,招揽,谋算。
但那些人全都被他臭着脸骂回去或是干脆打回去了。
除了一个脸皮最厚,他又暂时打不过的,太玄宗少宗主,中州闻家家主独子闻初霁。
被迫结伴同行了一路,他对这家伙的兼性也有了些了解。
他好似什么都不甚在意,淡泊得像个真正的君子。
实际上却是什么也不屑一顾,冷心冷情,毫无人味。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秘境后几层最凶险的地方救他几次,甚至为他受伤,差点危及根本。
他不想平白无故欠人这么多。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对那打小什么也不缺的闻少爷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
最后,他硬着头皮去问闻初霁,闻初霁眯着眼笑了:
“我其实有过一个弟弟,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你张得好看,我看着喜欢。我弟弟如果能够长大,说不定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非要报恩的话,就来我家当我弟弟吧。”
崔素尘又惊又怒,他听说有些公子哥养了男宠,在外的名头便是契弟。
他当即冷了脸色,甩袖就走。
“唉你别走,我不是那种意思啊!”闻初霁急忙追上他,“就是,你看吧,其他的我也不缺啊,我就想找个伴陪我玩玩……不是那种玩,反正就是……”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挺可怜的。”
他放弃了追逐,在原地低声自语 。
“我父亲可以把我宠上天,给我所有我想要的,只要……我还能为家族带去价值。我得到的一切都有相应的筹码。
我听说寻常人家的兄弟生死时刻可以性命相托,但放到平常就算是一筷子rou的亏也要大打出手。
我真的好羡慕这种生活……
如果我的弟弟还活着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他最后还是走了。
直到很多年后,他把一对从妖兽口中救出的兄妹送回父母的身边。
夫妻俩央求他留下来吃一顿饭,他坐在那家人中间,头一次感到局促。
夫妻俩虽然对他格外地小心恭顺,在转头和失而复得的孩子说话时的呵斥却让他莫名有些酸涩。
他起身辞别,一家人站起来送他。
走到门外,他心有所感,回头看着屋内整整齐齐的一家。
多好啊。
可惜与他无关。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人。
他再一次在秘境中见到了闻初霁。
不过这次,他是以天下第一散修的身份,去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