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除,是停职。”
“凭什么啊?你工作那么认真!”顾彦棠做出一种挽起袖子义愤填膺的样子,可是他现在穿的是短袖,所以看起来这动作难免有点可笑。
温殊“……”温殊尽力摆出一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谁都知道他不是真的满不在乎。
顾彦棠皱着眉头,两只手拼命揉着头,神情痛苦地懊悔道:“对不起,你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事,我还在无理取闹。我简直——”
“不,你已经够好了,在你现在的年纪,我一样什么都不懂。”温殊用手摸着他好看的眉毛,让它别再皱成一团,接着说道:“你本来已经很好了,现在竟然还开始明白照顾别人的感受了,就更好了。”
“嗯,”顾彦棠看着温殊的眼睛,点头道:“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他终于明白了爱不是一味的单方面的去拼命给予,不是你给了对方所有这就叫爱。
甚至有的时候,爱是克制。你得考虑对方的感受。如果自己给的并不是对方所需要的,那就不是爱。
快要十九岁的少年顾彦棠在迈向青年的道路上,经历了成长的阵痛,终于成熟了一点点。
“那这两盆花怎么办啊?”温殊试探地问道。
顾彦棠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留下来,我来养。”
温殊一把按住他的头,俩人不顾这是在阳台,在这样的开放空间里,接了一个绵长又浪漫的深吻。两人沉浸在这美丽的夜景里,眼里和心间只能看到彼此。仿佛这俗世的一切喧嚣和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情到深处的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吻,无所谓谁主动,谁被动。仿佛对方的嘴唇才是这世间最美味的甘泉,而自己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只有从此处才能汲取水源活下来一样。
吻着吻着,顾彦棠灼热的呼吸似乎要把他给烫伤了,温殊用仅有的一点理智提醒他这是在阳台,提醒他是不是应该去洗个澡。
耳鬓厮磨间,温殊告诉他其实并没有特别喜欢那两盆叫紫龙卧雪的菊花。他更喜欢现在阳台上的花。
顾彦棠附在他耳边问,为什么。
他说只因为他更喜欢这养花的人。
因为这几句话,顾彦棠觉得好像自己做的一切傻事,都值得了。
因为他的每一点付出,不论是小到做饭啊,洗碗啊,大到去采访蒋文龙的父母啊……所有的点点滴滴,温殊都是看在眼里的。
本来以为会没有回应的爱,或是不被重视的爱,原来是被温殊放在心里的。顾彦棠本来以为自己真是不求回报的,可是现在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
他是带有私心的,他希望温殊能够爱他,哪怕不是完全回应的那种,但是温殊只要能给他一点回应,顾彦棠也像中了头奖般地开心。
表达爱方式有很多,但是在顾彦棠的年纪看来却又简单粗暴到只有一种。
不知从什么时候,温殊几乎天天都在自我矛盾中度过的。
“我今天要节制一点,我不能再纵欲了,我要控制我自己。”脑海中有声音告诉他不能再这样,这样太伤身体了。
他甚至有些担心地想到,毕竟有些地方也不是专门做那事儿的,做多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温殊才二十七岁啊,最近他时常感觉腰酸背痛,觉也常常不够睡。
可是这幅身体却好像是自己有主见一样,根本没办法控制的,没办法,它有自己的想法和开关。
不管他了,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毕竟,拒绝这样一幅年轻美好的身体他也做不到。
毕竟,自己也是真心爱着他的,谁能拒绝心上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呢?傻子才拒绝。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停职就意味着不用再早起了,就意味着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来了。可是顾彦棠却一大早就爬起来去上早课了。当然没有例外是做好了爱心早餐才出门的了。
温殊睡到接近十一点才爬起来,去倒水的时候看到冰箱贴上留着小纸条。嗯,原来有自己喜欢的土豆丝煎饼啊。他把已经冷掉的早餐放进了微波炉,又给自己煮了一杯牛nai。
坐在铺着灰色格子桌布的餐桌前,吃着煎饼,喝着牛nai,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束白玫瑰,感觉这才是生活啊。
可是顾彦棠要晚上才回来,今天做什么好呢?去帮一下温胜利和戴漠桐,案子要开庭了,估计他们确实是有的忙的。
可是温殊不想让温胜利知道自己被停职了,虽然知道是瞒不住,但是能瞒一天是一天,免得让老爸担心,他最近身体才好一点。
那打扫卫生?温殊看了下自己现在住的环境,简直可以说是窗明几净,又有那么多花香相伴,温殊感到十分满意。自己也就别画蛇添足了,免得把什么东西给打烂了,还得收拾。
那干吗呢?看书吧。上次京东打折,一下买了好几百的书,有的都还没拆封过呢。那本《万历十五年》还有《人类简史》都还没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