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样子过得不错,起码不应该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人过得起的日子。
交警看到云深的瞬间腿就软了。
云深知道,他找对了人。
“卓勇已经找过你了,你觉得还能瞒多久?”云深开门见山。
对方的家人被安置在客房里,还有一个不满两个月的孙子。
男人双膝跪地。
“是我对不起你们。”
云深声音哽咽:“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已经老了,接二连三的往事逼得他什么慌都撒不了。
也许卓勇的失败在于,他根本不应该去找他。
“卓先生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事故认定为意外,我去的时候,沈小姐已经没气了。”
“不可能,她没气了我怎么活下来的!”
男人哭着说:“我到的时候你被人抱着,据现场的目击者说,是沈小姐拼着最后一口气,硬生生把因为车祸生了一半的孩子扯出来的。”
云深身形一晃。
楼爵刚到家,见少年往地上倒去,疾步冲过去就将少年接住。
“云深!”
男人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要命。
楼爵冰刀子似的眼神甩过去。
男人竟然吓尿了。
云深的手狠狠扣在楼爵手臂上:“当时对面的司机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记录。”
“车里没有人,当时根本就没有人,车子是突然滑出来的,鉴定结果是车子刹车没有拉紧。但是沈小姐坐的车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男人浑身颤抖,他还有孙子,没来别墅之前他也许会站在卓勇一边,但来到这里后他知道,这是一家比卓勇更有钱的人,他只有说真话。
“我以前玩过车,我知道,沈小姐坐的车是被动了手脚的。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承担后果,求你们放过我孙子。”
“卓勇竟然用你孙子威胁你?”
男人哭着说:“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小时候我去看过你,后来听他们说你被一个有钱人接走了。”
男人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打听了,当时有人来找你,被卓勇知道了,然后你就被接走了。我,我问过院长打听你的人的电话,他留了电话的,我背得号码!”
交警的证词不能证明卓勇杀过人,云深却很开心。
楼爵抱着他,他侧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楼爵怀里。
“爵爷,原来有人爱我如命。”
“宝贝儿,你这是在控诉我不够爱你。”楼爵轻抚着云深的背,给他足够的安慰。
云深将自己蜷成一团,鼻音浓烈。
“嗯,爵爷,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生命人,让我不至于带着满腔的恨意离开这个世界。
谢谢你让我知道,曾有人爱我如命。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存在并不是一个错误,至少有人不这么认为。
“宝贝儿,电话我让人查过了。”
“嗯。”云深忽然很想知道是谁,既然来找他了,为什么要让苏淇带他走。
为什么,不带他离开苏家。
“不过有些意外。”楼爵声音微顿,“你被接到苏家那年,对方因意外颞叶皮层损伤。”
颞叶皮层损伤,这样的人会丧失记忆的能力,人生不会再形成新的记忆。
“是谁?”
楼爵说:“著名钢琴家,林森。云深,做个DNA鉴定。”
云深沉默了好久,才说:“好。”
楼爵让赵武带着云深的血样去找林森。
云深盯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去考试。
林楠他们吓了一跳。
“云深你别急,实在不行我们陪你重修,重修也可以拿学位证啊。”
云深瞪他一眼:“滚。”
浓浓的鼻音根本没有半丝的威胁力。
考完试,楼爵就在云深考场外等他。
云深看到楼爵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宝贝儿,林森来了。”
云深忽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我……”
不由他迟疑,已经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回眸的那一刻,云深知道了什么叫心灵感应。
“你好。”
对方手里还捏着一个厚厚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云深,见到你很高兴。”
男人实在太出色了,他的手指修长,指节透明似的。
云深说不出来他哪里好看,可他就是好看得不得了。
听说有的人美在皮相,而少有的人,美在骨。
那林森就是那少有的人。
他总是低头看自己的本子,有时候也会飞快在上面写着什么。
似乎因为时常写字的缘故,他右手中指指节上有厚厚的茧。
“林先生,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