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将你留下,否则你我便从此永无相见之日,主人你忍心吗?”香怡眼角含泪。
“我留下来,日夜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这是违背天理,倒不如当初干干净净地,随着张兄去了。”敬琅语气平静,只有深深的无力,想来这话已经说了无数遍。
“张亭柳已经被我挫骨扬灰,魂魄拿去泡了冥河,河底鱼群Jing怪很是满意他的味道,小茶怎会让敬琅和他一样凄惨?”香怡笑着说,满眼都是温柔。
这是一种病态的爱,她却全然不知。
敬琅望着已经全然陌生的小茶,心中一片悲凉,慢慢隐了身形,回到茶树里。
“小茶是为你好,为了寻得此秘术,小茶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等我再努一把力,拿到那姓顾的躯壳,此后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拿到他的躯壳?
顾谋皱了皱眉心,听闻诡道有一秘术,除了净灵以外,有一部分人生来便是为了修道而生,体魄通灵,这么说的话,他也算一个。
而那个秘术说白了,便是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将其杀死,躯壳留下,施以秘法,便可当做上好的“容器”,引入另一只魂魄,由死而生。
这么邪门的法子,香怡是从哪里得知的?
那一次,他明明亲眼所见,敬琅和张亭柳的魂魄归于天地,为什么此刻得知的二人结局,各有不同?
很明显,有人暗中布下捕魂网,将魂魄又收了回来。
这样复杂的心眼,真的是她一人所为?
他心中思绪万千,便见香怡习以为常地和敬琅道别,“主人,你好好歇息,小茶下个月再来看你。”
顾谋慢慢走出来,望了茶树许久,从怀中拿出一只锁灵囊——
慢悠悠地回到后山,香怡才感到不对劲,她下意识朝那棵槐树跑过去,却发现自己设下的障眼法不见了,转过身才看见,张嗣晨和顾谋正站在身后。
香怡面色一僵,后退一步:“你们……”
“好久不见,小茶姑娘。”张嗣晨冷冷道。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香怡脸上浮现苍白之色。
“就在刚刚,敬宅。”顾谋开门见山,举起手中的锁链囊。
“你!”香怡大惊失色,伸手便要去夺,被他一掌掀开,接着设立结界防止她逃走。
不过是一只修为稍高的茶宠Jing,修的还都是幻术之道,不擅近战,尚且好对付。
“你全都知道了?”香怡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锁灵囊,咬牙道。
“说,死于你手中的百姓究竟有多少?”
香怡冷笑一声,缓缓道:“不过是一些,就算消失了,也没人关心的人,那些人活在世上毫无用处,可我的敬琅一生和善,他的性命还比不上这些人吗?”
“你也知道,敬琅一生从未作恶,却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无法投胎,人不人鬼不鬼地留在你身边,这也算你口中的……活着?”顾谋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别无他路!”香怡恨声道,见他面色更冷,随即慌了神,声音颤抖:“算我求你,求你把他还我,此后我另寻他法,不再害人……”
“你可曾问过,敬琅愿不愿意继续‘活’的这世上,你可曾想过他的痛苦?”顾谋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香怡没有Jing力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锁灵囊,慌不择路地央求,声声带泣:“求你!先把他给我,他还很脆弱,待在锁灵囊里太久会受伤的,你……你先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顾谋摇了摇头,不再同她废话,在香怡诧异睁大的目光中,握着锁灵囊的右手一紧,直接将里面的魂魄拧碎!
果然很脆弱,被强留在这世间的东西,违背天lun的东西,总是难以稳固的。
“不要!!!”
香怡歇斯底里地大喊,状似疯魔,冲上去试图用双手抓住一缕魂魄,却抓了满手空气。
敬琅的魂魄迅速消散归于天地,像安神香的白烟,什么也没留下,恍惚间,顾谋好像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
“谢谢……”
他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不谢。”
“你——你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香怡面露狰狞,看不出往日的一点美貌,妖态毕露,泪水汩汩而下:“你竟敢……”
“本尊问你,你身后可有人指使,是何人所使?”
“你杀了他……你竟敢……”
“请如实回答,本尊给你一个全尸。”
眼前的少女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状似疯魔地趴在地上,指爪青筋暴突,一双眼睛满是心惊胆战的恨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顾谋……不得好死……”
顾谋冷冷地看着她,抬脚朝他走过去,旁边突然有人冲出来,挡在香怡面前:“尊主,你要干什么?!”
张嗣润死死地护着身后神似疯癫的少女,看着二人:“你们……你们要干嘛?”
“嗣润,给我回来!”张嗣晨完全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