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吗?”香怡愣愣地看着他,语气迟疑。
“咳咳咳……咳……我真的没有,没有传讯。”张嗣润得了自由,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空气,心跳平息后,他朝她摊开手心。
里面是一块纸包的荷花糕,因为捏得太大力,糕点的油渗透了纸面,看着十分……下饭。
张嗣润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收拢手心。
他这副模样,当真是傻透了,香怡忍不住噗嗤一笑,继续躺回去调息。
张嗣润自己饿得肚子叫,却也没舍得吃那块唯一的糕点,而是坐在火堆旁边继续添柴。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急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一动不动,呼吸均匀,于是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袍,蹑手蹑脚走过去,盖在她身上。
“张嗣润。”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双手一抖,外袍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却被人一把拉住,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少女温暖的手心,他差点双腿一软跪下来。
“怎……怎么了?”他吞了口口水。
香怡依旧躺着,手上也不松,只是借力翻了个身,缓缓睁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这般直白话语,反倒把张嗣润吓退了一步,只是手臂被人擒着,他睁大眼睛看着香怡,面上浮现微红。
“是……”他承认了。
怎么会不喜欢,她机灵古怪,美丽有趣,他怎会不喜欢?
这是贯穿了他半个人生的姑娘,他怎会不喜欢?
香怡眼中一亮,她果然没猜错,果然……
张嗣润低着头,见她久久不说话,有些尴尬,转身准备继续添柴,突然被人拉了回来,唇上一热。
“……!”他陡然睁大双眼,感受着扫在脸上的长睫毛,以及唇上的甜香软糯。
香怡没有说话,而是一边吻他,一边将他推倒在地,不带一丝犹豫,也不顾他颤抖的挣扎,借着火光,双手摸索着解开衣带……
不知过了多久,香肩半露的少女趴在张嗣润的胸膛,两人的衣裳还未整理完毕,篝火也快熄了,少女却懒懒的不想动。
“香怡姑娘……”张嗣润将她抱紧,宛如一场梦,梦醒后,他竟有些分不清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你既倾心与我,愿不愿意与我成婚?”
“成婚?”张嗣润一顿,想到自家哥哥和尊主应该还在外面等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
“虽不及三书六礼,却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香怡抬手为他整理鬓角的乱发,声音温柔娇弱。
“什么法子?”张嗣润睁大眼睛,心中愧疚与喜悦一起冒了出来。
“生死契。”香怡荏弱羞怯,低头一笑:“只要我们结了生死契,这辈子,下辈子,你我都能同生共死。”
她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并没有下辈子,只有这辈子。
结了生死契,如果她死了,张嗣润也一定会死,到时候就看顾谋怎么抉择了。
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顾谋,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尝尝属于一个尊主最大的痛。
张嗣润面带犹豫,只见她眼眶慢慢泛红,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滑下:“你……事到如今,你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我……我愿意的,香怡姑娘,你不要哭。”张嗣润慌了神,连忙给她擦去眼泪,接着认真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你再不准害人,我带你下山离开。”
香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我答应。”
按照她的指引,张嗣润先是念了一段从未听过的咒语,然后随她在手心割出一朵花的形状,与同样划出血花的香怡掌心相合。
哥哥,尊主,对不起。
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来生再报。
天微微亮,顾谋却一夜未眠,身旁的玉书白睡得正香,他悄悄取来一床薄被,替他盖上,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吵醒了他。
还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他。
等这件事过去了再提吧。
顾谋轻手轻脚地出去,走到张嗣晨的寝殿,看着里面那个僵直的身影,叹了口气。
“嗣晨,她既带走了嗣润,总不会直接杀掉。”
同样是一夜未眠,张嗣晨的状态比他差了不少,好像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趟似的,头发乱了也无心整理,眼下一圈青黑,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到处都没有……”
“他不会死的,放心。”顾谋拍了拍他的肩,双眼酸痛不已。
“我平时都会在他乾坤袋里放了几只银蝶,如果他没事的话……为什么不用银蝶传讯?”张嗣晨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半点困意都没有,他突然握住顾谋的手,空洞的眼睛望向他:“尊主,嗣晨只有弟弟一个亲人在这世上了,请你一定要救救嗣润。”
顾谋沉默片刻,握紧他的手:“好,我会尽全力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