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谋定睛一看,香怡的手心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奇怪的花,颜色血红,看着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香怡反倒大大方方地抬手给他看,“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见她抬手,张嗣润也下意识看了看手心,没这才发现那朵血花并没有消失,而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嗣润,这是……”张嗣晨面色一僵,拿起他的手。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手心的花朵一摸一样!
香怡口若含丹,吐出三个字:“生死契。”
生死契,竟是生死契!
平日爱翻阅古籍的人都知道,这东西有多么不可逆转,就像是比翼鸟,只要有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成!
香怡,竟如此狠毒!
“可是,可是生死契不是需要两厢情愿才能结成的吗?”张嗣晨不敢相信地喃喃,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竟会为了一只妖怪而堵上性命。
顾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现下若是杀了香怡,张嗣润也活不成了,可若是不杀香怡,整个天府之阁都要陪葬!
张嗣润这个蠢货!他咬牙暗道。
眼看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顾谋手心冒汗,张嗣晨整个人都怔在原地失去主意,只是死死地抱着张嗣润,目光空洞。
顾谋在手中凝出长剑,剑光闪过,他直接朝香怡刺去——
“尊主!”张嗣晨吓了一跳,直接以身挡剑,剑气凌厉,划伤了他和身后的香怡。
“嗣晨!”顾谋睁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一声闷哼从旁边传来,只见张嗣润捂住手臂,面色痛苦,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再看香怡,也是同样的伤口,表情却十分得意。
果真是……生死契。
“香怡姑娘,你想要什么,嗣晨定当尽力为你办到,从此以后你和嗣润远走高飞都没关系,求你放了天府之阁!”张嗣晨转身苦苦哀求。
“不,我就是要看着这整座天府之阁去死,就是要看着顾谋在这三界臭名远扬。”香怡嘴边咧起一抹笑,不为所动。
“香怡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快住手——啊!!”
张嗣润还未说完,香怡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全然感受不到痛苦,将手臂上的rou抓住,顺着伤口撕下血淋淋一大块,张嗣润随即跪倒在地,疼得冷汗直流,嘴唇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见手臂硬生生被撕下一大块rou,深可见骨,血rou模糊,痛彻心扉。
“嗣润!嗣润你怎么样?!”张嗣晨脸色一白,第一时间冲上去为他疗伤。
“我再说一次,解开幻境,否则……”顾谋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剑尖直指她。
“否则怎样?”香怡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突然捂了捂心口,“哎呀,死了两个,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二十三岁,从看年龄看应该是天府之阁最早的两位大弟子吧?”
大弟子……
除了司罚的弟子,还有学成堂的学究,还有哪两个人符合此等年纪?
“……”顾谋再也忍不住,直接朝她冲过去,和她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
“尊主!尊主不要!”张嗣晨抱着弟弟,想去阻止,却被他一把抱住。
张嗣润疼得满头大汗,艰难地开口:“哥哥,不要管我,嗣润一人性命,怎可抵得上天府之阁……”
“闭嘴!说什么胡话,你怎么可以丢下哥哥一个人走!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吗?你怎么忍心丢下哥哥!”
“嗣润……不是一个人走,还有香怡姑娘陪着呢,既是生死契,嗣润便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黄泉路上……陪着香怡姑娘,彼此都不会寂寞了……”香怡被迎面捅了一剑,张嗣润的口中也冒出鲜血,吓坏了张嗣晨。
“嗣润……嗣润,你坚持住,哥哥求求你,哥哥不准你死!”张嗣晨手忙脚乱地给他输送灵力治疗伤口,鲜血蹭到了脸上也全然不觉。
“生死契,不愧是生死契。”玉书白并未上前帮忙,只是在一旁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怡不堪重负,半跪在地,口中哗啦涌出一团鲜血,桀桀一笑:“第四个了,顾谋。”
“……”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你说,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你简直……简直……”顾谋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双眼血红,布满血丝,将灵力住满剑身,弹地而起!
“尊主,求求你!”张嗣晨瞬间抽出佩剑,上前挡开他的攻击,随即一把跪在顾谋面前,双眼含泪:“尊主,你说过会保护嗣润的,我只剩下嗣润一个弟弟了,我不能没有他!”
“嗣晨……”顾谋闭了闭眼,只觉得身子摇摇欲坠,“让开。”
“尊主,嗣晨从未求过您什么,这几十年来,没有一天不在尽长老的责任,用生命守护着天府之阁,张嗣晨在这里求您,放过嗣润吧!”年过三十的男人此刻双膝盖跪地,几乎看不出平日里儒雅清俊的影子,声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