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胆的修士上前扒开他们遮挡的部位,只见他们锁骨上、脖子上、胳膊上都隐约出现了各色妖纹,有些甚至连疹子都还没开始长,便开始蔓延妖纹……
众人背脊一寒,脑中浮现一段文字,这就是史册里描写的……
“你们这些人实在可恶,明知道疹子有传染性,为什么不早点说!明知道自己长了妖纹,得了祟疫,为什么不上报?!”有气急者饱以重拳,狠狠地质问道。
“我……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我不知道……”那修士慌了神,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我害怕,我不是化妖,怎么会长妖纹……我怕少宗主把我逐出师门,所以……”
“所以你就不顾大家的安危,你简直罪无可恕!!”
“都别吵了!”玉书白从身后大步走上前,一脸Yin霾:“都给我闭嘴,染了祟疫的自行出列,若让人查出来,格杀勿论。”
待所有祟疫者隔离开后,玉书白才发觉自己摇摇欲坠,遣退了众人,独自回到寝殿。
身上的寒气与剧痛愈发明显,什么东西侵袭而来,玉书白揪着自己的头发,慢慢蹲下来,额头青筋暴突,仿佛要从皮肤里爆裂开来。
“啊……”他忍不住痛叫出声,嘶哑又压抑,无力却用尽力气地捶打着地板,试图反抗身边环绕的恶灵。
它们吱吱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黑气从他的耳朵里灌入,从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侵入,仿佛在啃噬他的血rou与魂魄,叫他痛不欲生。
“你们……有没有人说句话,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做了什么!”玉书白咆哮出声,歇斯底里地看着它们。
“呜呜呜呜呜……”恶灵们说不了话,嘴里发出难辨的声音,像是一边嚼着骨头一边哭泣,又夹杂着一丝疯狂的笑,听得令人背脊发凉。
一团团黑气中,隐约可见尸体的躯干,干瘪的头颅,枯燥的头发,四肢细得跟竹节虫一样。
玉书白知道,恶灵的本体是生前之人的模样,身上的黑气愈重,便说明它的怨气越重,也就越难消灭。
而这些恶灵,竟要从黑气中寻找本体的模样,一团黑气中隐约可见胳膊和头……
“滚开!都滚开!不是我害死的你们,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玉书白绝望地冲它们嘶吼,起身跌跌撞撞朝后跑去,恶灵们却张开嶙峋双臂,朝他飞奔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几只恶灵同时从他的背脊穿入,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玉书白的心肝脾肺都搅碎成泥!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找他,他玉书白虽算不上一生良善,却也从没害死过无辜之人。
“噗——”玉书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床沿昏迷过去,耳鼻眼中都涌出细细的血ye,几近无感全失。
这是祟雨的第十二日,司天阁中近一半的人都染上了祟疫,唯独行宫以十万层结界叠加覆盖,才使得祟雨不入侵,杨家皆是无修为的妇人与老幼,连同杨初宝一起,躲过了祟疫的传染。
司天阁四处都能听见低低缀泣,以及祟疫已深之人的哀嚎,各殿烧着艾草,浓烟呛得人说不出话,整个司天阁早已不复往日之盛。
“少宗主,山下也沦陷了,皇宫内祟疫四起,我们送过去的那些人全都感染了,全被赶到了宫外,现下百姓们也被感染了。”
“几位皇叔呢,他们……”玉书白说到这里,自己噤了声,眸中一片死色。
果然,探子道:“几位亲王都还安好,只是皇上以御军相护,准备从后山离开,不走城门。”
“为什么?”玉书白狠狠地拧了一把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祁始不能待了,立刻疏散百姓,让还未感染的百姓们离开祁始。”
探子哽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城外……聚集了五万铁骑,都是雍国派来的,正等着皇上离城避难,群龙无首,等百姓们打开城门,他们便趁虚而入。”
一瞬间,玉书白霍然色变,几乎有些站不稳,扶着椅子缓缓坐下,喃喃道:“……雍国。”
那是自祁始换代后,被赶出去的刘姓原皇族贬为庶民,逃到邻国去,却意外带走了还未编入皇族的一批Jing兵队,于是以Jing兵为敲门砖,入赘雍国皇族,与祁始作对,无时无刻不想吞并祁始国。
城内毒蛇,城外饿狼,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紧闭城门,设立结界,不要让他们进来……”玉书白脑中一片空寂,半晌开口:“城内百姓……”
却说不下去。
城内百姓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瞬,玉书白心想:若是此刻降下一道天雷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第97章 玉书白,你疯了
银光流转,翅叶Jing巧,机甲制成的蝴蝶在指尖翩翩,顾谋左手执蝶,默念了一段无需灵力的咒语,将心中的话载入银蝶:
“师尊,祁始遇祟,速来。”
接着淡淡地瞟了一眼门口的守卫,见他们正低着头昏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