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肆懿和向问柳对视一眼举步走了上去。
宇肆懿凑到冷怜月跟前狗腿道:“您怎么也在这儿?”
冷怜月瞥他一眼,“路过。”
“……”
宇肆懿摸了摸鼻子,越过人群走到前面,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的尸体。
向问柳皱了皱眉,走到尸体前简单的查探了一番,宇肆懿问道:“这是?”
向问柳摇了摇头,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名,“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
众人相互望了望,最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他有点害怕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我见过他,他是城中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名刘希,这个人……”说到这里小伙子就停住了。
“他怎么了?”宇肆懿看了眼刘希的尸体又看向小伙子。
但是那小伙子只是摇头,无论宇肆懿和向问柳怎么问,就再也不肯多说,最后直推脱自己还有事穿过人群跑掉了。
宇肆懿同向问柳对望一眼,无奈一耸肩。
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家丁把刘希的尸体运回了城,围着的村名们也就散了。
宇肆懿走到冷怜月的身边,腆着脸道:“冷宫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城。”冷怜月都没看他一眼,说完就和两姐妹消失在了河边。
“……”
宇肆懿走到呆愣的向问柳身边,一掌拍到他肩上,向问柳回神道:“这样的轻功也太……”
“管那么多,反正咱也不会”宇肆懿一偏头,“回吧。”
两人到城门口就看到冷怜月等在那里,宇肆懿简直受宠若惊,三人一起进城。
“怎么没见到双胞胎?”宇肆懿问道。
冷怜月:“她们去查那个刘希了。”
向问柳好奇,“冷宫主查他做什么?”
冷怜月瞥他一眼,“你是……那个向白的儿子?”
“……”向问柳一噎,原来是才看见他这个大活人么?
宇肆懿暗自偷笑,他却是没期待冷怜月会回答这个问题。就冷怜月这个人,做事全凭心情,明明作为一宫之主只要坐着让人把需要的呈上就行,但他偏偏喜欢自己在外走动,说他有目的吧,看起来又不像,说没目的吧,宇肆懿却完全不信!
三人走过一条街道,就见思羽思缕从对面走了过来,姐妹二人走到冷怜月面前抱了抱拳,“公子,已经查到了。”
冷怜月轻嗯了一声,“带路。”
思羽思缕带着三人走到另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不远处的绸缎庄前传来妇人呼天抢地的哭声,一个门面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人的脸上都是唾弃和鄙夷的神情。
几人走上去,只见绸缎庄门前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身后跪着两个丫壞,前面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旁边还跪着几个类似家丁的下人,妇人边哭嘴里还一边喊着:“儿啊,我的儿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你就走了?娘就你这一个儿子,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你让娘怎么活啊?”
妇人一边啜气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后面的丫鬟则在旁劝慰着妇人,但妇人显然不领情,一巴掌就扇到一个丫鬟的脸上,一脸的狰狞,“死的是我儿子,你们少在那假惺惺。”妇人颤抖着站了起来,伸长手指一个一个的指着周围的人,脸都扭曲了,“我知道,你们平时都巴不得他死,说不定就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骂完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另一位丫鬟时,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举起手就要打下去。
向问柳剑眉微皱,身形一闪就到了妇人身前,举起折扇挡下妇人的手,“三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该牵怒旁人。”
三夫人转过头,睁大哭得红肿的双眼瞪向来人,看清那张脸时她却一下消了气焰,“原、原来是向公子。”
向家大公子,只要是这封城的人就无人不识得。向家更是拥有遍布九州的大小医馆又兼做药材生意,家族势力不容小觑,不是他们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打扰了大公子逛街的雅性实在有愧,民妇只是痛失爱子才会有失分寸,还望不要于民妇计较。”三夫嗫嚅道。
向问柳没吭声,放下折扇没再去理会三夫人,走到那个明显有点吓到的丫鬟面前,弯腰把人扶了起来,“姑娘无碍吧?”
宁霜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温润如玉的俊秀脸庞,脸有点泛红,微垂下头,轻声说了声无碍。
“那便好。”向问柳放开扶着人家的手,回身过来蹲到尸体旁,用折扇挑开遮住尸体的白布,刘希面色犯青,已经浮肿的尸体浮现在众人面前。
三夫人看到自己儿子惨死的模样又是一阵痛哭,她没有上前阻止向问柳的动作。
周围的人看到了尸体一阵窃窃思语,表情里没有一点同情,大多都是鄙夷甚至幸灾乐祸。
宇肆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听完周围人说的话他算是有点明白为何河边那个小伙子不敢多言了,看来这个刘希不怎么讨人喜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