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柳问宇肆懿:“你为什么不去问萧絮是否知道什么?!”
宇肆懿放下手中的纸,换了一张拿起来看,“你都问不出,我就更不用说了。”萧絮这人,不落井下石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能帮忙?向问柳看不清,他却看得门儿清。
向问柳握紧了拳,“那家伙最好说的是真话!”
宇肆懿瞟了眼桌对面的老友,心里暗叹。
“对了,”向问柳看了看里屋的方向,“平时冷宫主不是都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见人。”
宇肆懿瞥他,“你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向问柳朝天翻了个白眼,起身道,“我还是去看看吕佟尸身上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走了。”
宇肆懿挥了挥手,继续看手里他自己画的两个现场,估计也就只有他能看得懂这画的什么。
冷怜月跨过门槛走进来,把手里的纸条送到宇肆懿眼前,“丁然有消息传来。”
“哦?”宇肆懿一下坐直了身子,立马接过纸条看了起来,越看眉皱得越紧,“所以那天晚上云暮晟也遭到了袭击?”
“嗯,所以他们第二天才急急忙忙的走了。”冷怜月走到宇肆懿右手边坐下,拿起宇肆懿刚才看的纸张扫了一眼。
宇肆懿啧了一声。他把纸条上的字前前后后又看了一遍,把事情串起来想了想,有人把云暮晟引了出来,必然是想对其不利,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原因,最后没有成功。据云暮晟回忆当时他什么人都没看见,更不知道吕佟居然遇害了……那么吕佟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冷怜月道:“是否凶手有可能就是云家人,他们故意把云暮晟打晕,就是想制作出他们的人也受了伤的假象,让人怀疑不到他们身上?”
“不排除这种可能。”宇肆懿放下手中纸条,神情严肃,“但是云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三大世家不管背后是否和睦,起码表面上关系很好,云家作为中部大家,他们还靠着跟吕家合作才能在北部行商,根本没有跟吕家为敌的理由。”
冷怜月看他,“云家可以排除了?”
宇肆懿摇头,“不,没有找到真凶前,谁都有可能。”
“……说了等于白说。”冷怜月放下手中纸,食指在其上点了点,“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古怪吗?”
宇肆懿指着第一现场的那张纸,“这在萧絮住的院子后山,”然后又指向抛尸现场的那张,“这里却在离得很远的后山深山,你说来去这两个地方要多久?”
“轻功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
“加上还要打理吕佟身上的痕迹和掩盖现场,那人必然没时间在天亮前下山,所以那人现在应该还在山庄里才对。”
“但是在发现吕佟的尸体前就已经有一些家族门派离开了。”
“……凶手要是混在这些人里面离开了那就太糟了。”
这还是宇肆懿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朝花节来的人太多,要排查起来简直千难万难,加上尸体和现场都被破坏,线索少得可怜。宇肆懿头痛得抓了抓头发。
冷怜月看着宇肆懿那烦躁的样子,“你为什么一定要管这些事呢?”
“啊?”宇肆懿抬头看他,一时不明白冷怜月的意思。
“明明这些事与你毫不相干。”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这些事就该你来管一样……
宇肆懿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顿了半晌才开口道:“其实没有所谓的该与不该!想得到一样东西,必然就会失去某些东西,这是世间万物的自然规律。”
冷怜月:“那你想得到什么?”
宇肆懿只看着他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外面。
近来邵淮瑜经常跟宇肆懿待在一起,宇肆懿不懂这少爷究竟想干什么,但人家来找他一起追查凶手,他又没理由赶人。不过还好邵淮瑜不似吕仹类的草包,脑子灵活,两人渐渐也算合作得挺愉快。
这天很晚了邵淮瑜都没有出现,宇肆懿也没在意,照例在山庄里溜达,看着一排排走过的守卫,大气都不敢出的家丁,众家弟子都待在自家的院落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一个侍女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匆匆忙忙从宇肆懿面前跑过,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盒子太重一下摔到地上,盒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都是供人消遣的一些小玩意儿,宇肆懿上前帮人一起捡,那侍女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
宇肆懿随口问道:“这是要送给哪家小公子或是千金解闷儿的么?看来还挺有闲情逸致。”
那侍女手脚很利落,闻言讽刺道:“什么小公子,还不是吕家那个吕……吕大公子,天天嚷着在我们庄子无聊,可着劲儿的折腾人,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庄主要不是看在吕家主的份上早把人扔出去了,还让这么个玩意儿在头上撒野。”侍女一打开话匣子就有点停不下来,“那人兄弟才刚死,他不仅一点不伤心,还有心情玩乐,跟得了天大的喜事一样!这种人,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吕小公子就是他杀的了!”话音刚落侍女一下捂住了嘴,惊慌失措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