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也崇尚力量了?”一处巨石上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宇肆懿朝上看去,收回视线垂下看向双手,“没有能力说什么都是空谈,以前我就是看不明白,才会落得一败涂地。”
冷怜月沉默着。
宇肆懿曲膝击向旁边大石,“砰”的一声后,石头开始gui裂,他又一拳打到那出现裂纹的中心,石头刹那成了碎块。
冷怜月看着烟尘后墨发飞扬的人影,衣摆猎猎作响,“……你无非就是想去救人,去救便是。”他轻轻落在宇肆懿身旁,抓起他的手,“非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内力再强也不是这么用的。”
宇肆懿任他抓着手,“你愿意救了?”
冷怜月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脏污,避开了破皮的地方,“图纸早给了你,你要是有办法你自己去救便是,灭楼的人给你用。”
宇肆懿勾起嘴角,“只要有人,我自然就有办法。”
冷怜月放开他的手戳向他的脸,“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戳了戳宇肆懿的脸又道,“你脸边的窝没有以前深了。”
“……”
“脸上的rou也没以前多了。”
“……”
“也没以前好看了。”
“……”宇肆懿额角跳了跳,“你是不是也要补一句长得比以前老了?”
冷怜月收回手,“倒也不至于,只是觉得才短短几年,长得也太着急了点。”
“……”
有了人手宇肆懿立刻布置计划开始救人,邵家里高手不少,但也只有少部分能和经过专门训练的灭楼比。
江湖上纷乱四起,好像自从出现了祸乱江湖也开始变得不太平,经常能听见哪里和哪里又开始争斗,基本上两方都讨不了什么好,最后元气大伤。邵家戒备更加森严,宇肆懿没想过要去趁乱救人,弄个大火什么的只会让他们起疑,从而猜测出他的目的。
冷怜月看着一点动静都无的宇肆懿,“你不是要救人?现在又不救了?”
宇肆懿看了眼天色,“不,时机未到。”
冷怜月瞥他,“我是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里面的人等不等得了?别你到时人救出来了,却是死人。”
“……”宇肆懿信心满满的样子出现了裂痕,垂下眼,“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等,我连死人都救不出。”
冷怜月冷笑一声,“这么没自信了?”
宇肆懿呼了口气,“怜月,不要激我……”
冷怜月沉下脸看着他。
宇肆懿走到他身前,“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血性,但当我心中焦躁的时候耐性就会降低,我不想因为失控而说出无法反悔的话或做出会让我后悔之事,被愤怒控制了心智的人是最可悲的……”
“……”不过片刻冷怜月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所以呢?”
宇肆懿坐下,向后打开手瘫到桌上,“所以啊……”声音很冷淡,“其实六岁之前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还是会从心底厌恶女人,特别那种笑得虚伪、放荡又多情的女人。所以我不喜欢笑,从来不喜欢!笑脸相迎,迎来送往,就是那些女人的生活……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冷怜月皱了皱眉,“你……”
宇肆懿侧头瞥他,收回视线轻笑了声,“所以我才说…这种时候我耐性很差啊。”
“……不喜欢为什么又要勉强?”
“如果有得选择……”
冷怜月打断他,“你现在不一样!”
宇肆懿看着屋顶,过了半晌啧了声,“是啊,现在不一样……”
一个侍从凑近江元耳语了几句,江元擦着匕首的手一顿,“少爷?”那个侍从点了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侍从道:“就那天从地牢出来后。”
江元把匕首收回袖中站起了身,挥手让侍从退下后自己出了门。邵淮瑜最近很异常,江元觉得这个大少爷就是正直得过了头,一点不懂变通,为了防止他会做出什么脑子发热的事,他觉得该去同邵启说说,这个少爷也该管管了。
冷怜月看着一身黑的宇肆懿,“你跟邵淮瑜?他怎会帮你?”
宇肆懿咬着腕间绑带一拉打了个结,“有些人嘛,天生就是个好人。”
冷怜月瞥他,宇肆懿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好好给你说。几年前你也见过他,虽然翠竹山庄之事怪不了他,但对他我还是有点膈应。不过一码归一码,不能因我不待见他,就否认他是个侠肝义胆之人,既然能轻松点我为何要退而求其次?”
“他怎会答应你?”
宇肆懿叹气,“怜月,很难理解吗?”
“是有点难。”
“……”
丑时,邵淮瑜带着几个心腹下到地牢,楼梯两旁亮着火把,被开门时的气流带动着一闪一闪,他走到关着谢扬和思羽的牢房前,“打开吧。”
“这……”看门的人很是犹豫,“可是老爷有交代,谁都不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