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抬手叫服务员。
伍泽觉得这样和林致吃饭,有点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周末。
不过现在的林致会更主动观察伍泽喜欢吃什么,会把最美味的几份摆在他面前,喊服务员的时候举起手臂能露出他Jing心搭配的腕表。
重复爱上同一个人的感觉,还挺新奇。
伍泽被林致的思路带歪之后,看着他的笑脸总觉得愧疚,想起六年前苏格兰那个下雪的夜晚,想起林致当时通红的眼睛、鼻子和脸颊。
回程的路上一个灯特别长,伍泽盯着那个红点,没头没尾地飘忽着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放不下你?”林致在旁边好好想了会,在灯还有52秒的时候说:“你那天走之前做了个动作你还记得吗?”“什么?”“平时你碰这里,“林致眨了下左眼,“都是在暗示我亲你。”
他将伍泽的手指拉过来,深入指缝间相扣。
“你不爱我为什么想让我亲你?你就是爱我,你爱得不得了。”
林致笑着吻了吻他的嘴角。
“但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和好,我难受死了。”
伍泽静了半天才说:“对不......”林致飞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诶别讲这三个字,晦气。”
伍泽无奈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要觉得愧疚就给我点稿费吧。”
林致朝他眨了眨眼。
“什么?”伍泽道。
“你知道你有多难搞吗?千字零元我都琢磨了这么久,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花在这一本......”伍泽忍无可忍地把他拽过来,堵住了那张破嘴。
伍泽刚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林致搭着他的肩膀看微博,不时笑几声。
在他们即将度过一个宁静而没有营养的夜晚之前,门铃响了。
时间是九点零五分。
他们对视一眼,林致起身去开门。
“老妈老爸?你们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伍泽大脑一片空白,走进房间至少需要20米,而且必经的路线就在家门口站着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
“哎呀我们正好路过嘛,你文伯伯送了两箱芒果,我给你拿了一箱过来,这品种甜。”
是年长男人的声音。
“我家现在...不太方便。”
林致挠了挠头说。
“什么不太方便,”中年女人的声音,没过两秒,那音调抬起来,“你交朋友了?”“哎不是,哎!”伍泽放下书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口,在林家一家三口惊诧的目光中说了句“林先生、林夫人好。”
“您是?”他妈妈问道。
“这是伍泽,我......老师。”
“......你大学的时候喜欢,嚷嚷着是为了他出柜的那位'老师'?”伍泽一时十分难堪。
“林致,你去切芒果。”
林父说。
“诶妈,那个...”“快去!”林母瞪他一眼。
林致有点担心地眼神询问伍泽,伍泽点了点头,告诉他没事。
她刚坐下就说:“你们这是在一起了?”伍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紧张感了,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是绷着的,只能在短时间调动了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亲情谈判措辞:“是的,我......非常抱歉。”
“我和林致之间年龄相差很远,我之前也做过很多令他伤心的事,我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但是我是确实很认真对待他,对待我和他的关系。”
林母的表情有点古怪,“诶你等等,怎么还检讨来了。”
林父也在一旁说道:“你别紧张,我们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伍泽有点茫然。
两个长辈对视一眼,林爸爸又犹犹豫豫地说:“林致这孩子我们了解,他就倔。
他应该没少给你添麻烦吧?”伍泽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他当时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确实是不同意的。
还差点闹到学校去,没想到这混蛋儿子后来说是他追的你。”
伍泽尴尬地笑笑。
“说实话,这事情我们也有责任。”
林妈妈说。
“胎教期间给他小莫听多了,小时候睡前也没读安徒生,读的王尔德和圣埃克絮佩里。
"林父撑着额头叹气。
“林致啊,满脑子都是真爱至上,也不是小孩了吧,还给人女孩脸色看。
人家也就只是提了些物质条件,这都很正常,我们都理解,他不行,他非得说没法谈。”
“我们问他那以后都找不到他真喜欢的怎么办,他就跟我们说,他早就有喜欢的了,还只想着那一个,没有余力想别人。”
伍泽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他有种非常复杂而奇异的感受。
因为在今天之前,伍泽还没能认为自己值得被林致放在这么认真的位置上。
“你看吧,他现在也算是事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