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自己一个人去?那不行,要是在外面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曾可皱紧了眉头,说什么都不肯把车钥匙给他。
“我不去人多的地方,开车也只开大路,不会有危险的。”沈意瑜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拿到了车钥匙。他在《密云》拍摄结束休息的那段时间里拿到了c1驾照,在正式上路之前又被顾晋带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加练,那里怎么开都撞不了树,因为根本没有。
曾可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沈哥,你刚拿驾照没多久,能行吗?”
“你是去找老板吗?”
曾可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还想继续问就听到沈意瑜说。
“能行。不去找他,他今天一整天的戏。”
沈意瑜发动了车子,“别打扰他,我晚上肯定回来。”
就是不提他要去哪,看着沈哥开车离开,曾可面露担忧。
说什么不要打扰老板,只要是沈哥的事情,老板根本不介意被打扰,相反还会很高兴。
曾可最终踌躇了两秒,没有丝毫心里负担地拨通了方时川的电话。
*
沈意瑜开车去了一家偏僻的花店,这里人烟稀少,花店的招牌早就已经被风吹雨淋损坏的不成样子。只能依稀的看出一个“南”字。
花店的老板正站在花架旁修剪枝叶,听到迎客的风铃一响,偏过头看去,一个清瘦的小青年就走了进来。
“……要买点什么?”许是很久没有客人来,花店老板没有开口说话,一时嗓子微哑,又咳了一声。
“罗勒。”青年的声音很好听。
花店老板皱了下眉,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很少会有花店采买罗勒,首先大家都喜欢有颜色的、花瓣大的、或者那些个常见又好看的花。但是这个年轻人问也不问,直接上来就说要买罗勒,倒是让他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女人……
当年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团子来了花店,当时他正想要关张,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了,营生快要做不下去。那个女人看着花架边那一盆不起眼的小绿叶,眉眼含笑,“老板,我要那盆罗勒。”
女人似乎很喜欢罗勒,罗勒本身散发着香味,或许这就是女人喜欢它的原因吧。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女人都会带着小孩儿来花店,偶尔也会带走其他的花束,花店老板想着,就算只有一位客人,只要她还来,自己就不能关门大吉。
他在采买花的时候多买了几盆罗勒,也不用特意给女人留,因为除了她并没有人会买。
久而久之,他就和女人熟了,那个粉嫩的小团子也渐渐长开,白白嫩嫩很是可爱,缺了几颗nai牙的他还笑着喊“叔叔”,他整颗心都被萌化了。
某次闲聊,他和女人说了花店原本想要关门的事情,资金也不足,完全是靠着自己一腔热忱开下来的。女人知道后,她二话不说就入了股,这间花店可以说是她救下来的。花店老板一直很感激,从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了女人的名字——
徐意南。
很好听,是他听了就觉得很有文化的名字,因为他自己叫做汪二,在家里排行老二。
一直到小nai娃长到五岁,粉雕玉琢的可爱非常,徐南意却带着小孩子过来跟他告别。
“我们家要搬到北城去了。”
“这是我新家的地址,以后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我。或是给我寄信……”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富裕,没有手机,离得远了联络只能靠寄信。他应了,女人边上的小孩儿还不懂得分别,还嚷着要叔叔抱抱。
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花店老板抱着就不想松手。
后来偶尔会有书信联系,过了几年后联系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年他发过去的信件全都没有得到回复,拨打后来通过寄信拿到的电话号码也成了空号,他慌了神。
他要去北城找她,见那个七八年没有见过面的人。
他换上了一直舍不得穿的新衣,新鞋。辗转了好多趟车,去了徐南意搬家之后的北城的那个家。
但是到了那里之后才从门卫那里得知,徐南意死于一场车祸,没能救回来……
他坐在门外崩溃大哭,新衣上沾染了尘土,和泪水混在一起。
那是他最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刃搅动一样的痛。
他崩溃大喊,骂贼老天胡乱收取好人的性命。他拼命地要往里冲,他不信,他要进去亲眼看!
保安没有制住他,让他翻了进去,他心底默念着门牌号飞快地往上爬,一直到了五楼。地址上写的就是五楼五零二号。
他飞快地按响了门铃,听到清脆地女声应了,“来了!谁啊。”
他心中一喜,睁大了眼睛,门打开后却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他难掩失望,问道,“你、你好,我找、徐意南……”
那个女人皱紧了眉头,骂了一声“神经”,就要关门。
他手疾眼快地拿手挡了一下,不管流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