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学校请假了吗?”
嗖!这个问题直击要点。
林择梧:“……”
林择梧:“没有。”
没有!
旷课一次警告,两次小过,三次退学!
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闻陈心底波涛汹涌,表面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他:“拿着病例去跟老师说清楚应该没问题。”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和语气让林择梧诡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沉默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6章
病房里留下林择梧一个人。
一分钟前闻陈接了个电话有事出去,走之前他留下一份盒饭。
里头包含一块四四方方的白米饭,青菜、鸡蛋羹、芹菜豆腐干还有两块红烧rou。
林择梧正忍痛捏着勺子挖鸡蛋,闻陈又回来了,手里的手机屏上通讯还开着,他和通讯界面那头的人正在交谈。
“对,一批混混打了个高中生,未成年高中生……在医院躺着,行,你过来看看。”
那头说:“你怎么突然管起一个高中生的事了?”
闻陈站在窗边,余光瞧见林择梧正在缓慢地夹青菜,回答:“见义勇为。”
那头的人摆明了不信:“你可拉倒吧,你多怕麻烦一人?小时候路上看到十块钱都不捡,说是怕被讹,看到打架的高中生你不得躲远远的?最多替他报个警。”
说得很准,闻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行了,我马上过来!”
那头有车喇叭声滴滴响,十分猖狂,对方骂了声,直接挂了。
手机屏熄灭后,闻陈找了把椅子,拖到床边,组织着语言准备跟林择梧谈谈。
首先不能太凶,这是个刚挨揍的未成年。
其次也不能太啰嗦,这毕竟是个虚弱的病号。
正艰难地拿着筷子,防止它们滑下指缝,头上笼罩下一片Yin影,林择梧一顿,并没有理会,继续捞青菜。
闻陈却自个开口了,他背靠着椅背,指尖敲打着膝盖,接着手指尖一停:“抽烟吗?”
林择梧愣了会,摇头:“不抽。”
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喝酒吗?”
“不喝。”
“烫头?”
“……没有。”
烫头按便宜的算要好几百,就巷子口理发店都要两百六。
闻陈满意地一挑眉:“事情简单了。”
林择梧一顿:“什么事情?”
闻陈抱着臂显得高深莫测,身上西装笔挺干净,闻言,视线往下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意有所指。
“让地痞流氓挨社会毒打的事,近几年我国扫黄打|黑可不是闹着玩玩的。”
林择梧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感受如此正能量的光辉,顿时被律法铁条震得哑口无言,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气氛逐渐诡异,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闻陈说:“进。”
门外走进来个男人,二十多岁留着寸头,皮肤有点黑,看着像常年在外跑的人,走近了林择梧才看清他身上穿着警服。
这是个警察。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林择梧下意识肃穆了。
那警察进来一眼瞧中鼻青脸肿的林择梧,神情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轻松懒散转变为rou眼可见的严肃。
“打得这么狠。”他拿起床头病例翻了两页,眉头逐渐皱起,“左肩骨裂?”
闻陈说:“还有几张片子没出来。”
警察念了句他的名字:“林择梧?”
“这位是马阳马警官。”闻陈介绍道,然后告诉林择梧,“把事情告诉他。”
“不用紧张,我是闻陈的发小,你……”马阳突然眼神一凛。
马阳终于看清楚林择梧那张藏在青紫印记之后的脸,似乎想起什么事,摸着下巴深思了会,当警察的人眼神都自带威慑力,他就算不说话,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古怪的凝滞起来。
林择梧警惕着没说话。
直到闻陈咳嗽了两声,马阳才回过神。
他拿出纸笔走过去,勾起嘴角露出大白牙,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和蔼可亲。
“怎么变成这样的?把事情经过全头全尾地跟警察叔叔说说。”
站着的警察低着头记录,偶尔问个问题。
记录到中间时候,林择梧看向闻陈,他从开始问话开始就自觉离开,此时正站在窗边看手机上的金融新闻,眉头微微蹙起。
远远看着,他有种身外三尺不近人的气质。
“……你是说他们勒索学生的钱?并且殴打学生……”马阳抬眼意外发现他在走神,抬手在他眼前一晃。
林择梧扭过头,眼神有点木。
马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起一件事,乐颠颠地坐在凳子上。
“真是他把你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