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助理问:“闻总?”
闻陈抬手示意他先出去。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医院那边说:“病人没和你联络?”
“他......”
闻陈想说他们压根不熟,那高中生连他手机号都没有,总共见过四面,其中警察局和医院占据百分之五十,相当具有现代青少年法制教育意义。
闻陈言简意赅:“没有。”
那头说:“那他能去哪儿?就他一身伤,该不会疼晕在哪个地儿?外面还下着雨,哎哟,现在的孩子......”
伴随着絮絮叨叨,那头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人全散完,窗外是高楼大厦。
闻陈推开椅子来到落地窗前,外头果真下着大雨,路上车水马龙堵了几百米,高德地图一路飘红。
闻陈抬手解开西装扣子。
跑就跑了,又不是他不给钱治,是林择梧自己跑的。
闻陈后退一步,站到一个视野相对狭隘的位置,余光可以看到会议桌上留下的一堆破事。
“闻总。”门外助理敲了两次门,“有人找您。”
“知道了。”
闻陈重新系上扣子,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助理拿着文件跟上来。
“财务部那边……”
交谈声渐行渐远。
时针指向六的时候,闻陈终于脱离了工作的蹂|躏。
手机屏显示几条未读信息,广告、保险、信用卡,闻陈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拉开背后的窗,冷气扑面而来,头顶瞬间麻了一半,闻陈冷静地思考几秒,拨了个电话。
“......请问林择梧......没有回去?我知道了,谢谢。”
三点到六点,三个小时,没有人知道林择梧去了哪儿。
夜幕垂在天际,屋檐挂着雨帘 ,雨水被风吹进室内,闻陈拉上半边窗,雨声突然沉闷起来。
沉得闻陈后脑发胀。
这高中生难道还能带着一身伤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天入地?
唯物主义拒绝这么不和谐的品种。
.
“老板,单子收走了!”
“行行行!”
“......老板给我个塑料袋。”
搬完最后一箱货,大圆撑着门框擦汗,不远处传来道男声。
“请问。”
大圆抬起头,遥遥看到浓厚的雨幕中走来个扎眼的男人,衣着装饰和他这小破超市格格不入。
那男人有点高,肩宽腰窄腿还长,鼻梁上架着一副人模狗样的金丝边眼镜,撑着把黑色长柄伞。
乍一看,还以为是来买超市的。
闻陈跨过两阶台阶,伞搁在肩头,曲指推了下眼镜,视线投向门口卷着袖子的胖子。
这胖子似乎在发呆。
“请问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林择梧的店员?”
大圆上下扫了他一遍,林择梧和他两个人长得不像,哪哪儿都不像,应该不是林择梧他家丢在外面的私生子,于是警惕地问了句。
“你哪位?”
闻陈沉默一番后吐出俩字。
“债主。”
大圆一副“我就知道你丫绝壁不是什么好鸟”的表情,当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句废话都吝啬。
闻陈说:“我替他付了医药费,当然是他债主。”
大圆脚步一顿,重新回过身:“药费?几个意思?”
“字面意思。”
“他进医院了?”大圆惊愕地瞪眼。
大圆心说怪不得这小子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闻陈左手插着裤兜,半边黑伞在屋檐外承受雨水,他注意着超市老板变幻莫测的神情,又缓缓补充道。
“他早上从医院离开,医生让我今天晚上务必带他回去,不然胳膊别想要。”闻陈抬手在左肩上比划两下,“他这边被人打到骨裂,全给绑了起来。”
大圆吞了口唾沫。
“你说的是真的?”
闻陈又将手插回兜里:“他现在的胳膊,连牙膏都挤不出来。”
平时找林择梧麻烦的是有那么几个,大圆对这话半信半疑,他吸了吸鼻子警惕地看着闻陈。
“……你别动,你在这等着!”
大圆扛着箱矿泉水跨进了门,朝后看了眼,闻陈背对着他站在边上,跟个模特一样杵着。
大圆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给林择梧。
“嘟——嘟——咔。”
没人接。
大圆不信邪又打了一次。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
关机了。
大圆:“!”
他可不知道林择梧手机掉了事情,唯一的想法是“林择梧出事了”。
闻陈单手撑着伞,镜片上偶尔会留下雨丝,连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