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林择梧回答得干脆简洁,听起来不想多聊似的。
马阳来回比对他和金毛那伙人之间的体型差异,低声骂了句,其余工作人员自顾自工作,就当没听见。
“之前有没有做伤情鉴定?”
林择梧老实交代:“没……”
“做了。”
闻陈忽然打断他的回答。
林择梧这才看向他,闻陈自从刚才一直没出声,靠着桌边沉默不语,此时才将视线投来。
“有伤情鉴定,过段时间我抽空拿给你。”
“妥。”马阳在备忘录上记了笔,“没事了,出去走个流程就行,这群二五仔起码得安生一段时间,小朋友放心高考啊!”
马阳完全把他当小孩看,林择梧的胃隐隐抽搐 。
“……谢谢警官。”
下楼走完流程,签字画押,一连串下来花了二十分钟,终于结束金毛的事。
林择梧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心头一块巨石碎了,无论是他还是李勋,都不用担心这伙人找他们麻烦。
警局里人来人往,林择梧和闻陈并排走在最后面,前方是出口,外边天气略Yin,没那么明媚。
闻陈正在给刚才的店里发消息,约时间让他们把床送过来。
“什么时候做的伤情鉴定。”林择梧终于问出来。
闻陈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着,思绪不在他身上,闻言含糊地回答:“你昏迷的时候。”
林择梧感觉肩上有些沉重,他咬住干涩的嘴唇。
“谢谢。”
“不客气。”闻陈习惯性接了句,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什么,按着字的手指一顿,他看向林择梧,“……是不可能的。”
林择梧祭出旧招:“……我请你吃饭?”
闻陈很感动但是拒绝:“那倒不必。”
林择梧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的“行啊”,正琢磨着吃麦当劳还是楼下川味小餐馆,没想到闻陈这回拒绝得这么快。
不太像他的风格?
然而只听闻陈话音一转:“这两天帮我注意楼下的行李就行。”
林择梧张张嘴:“好。”
楼底铁门的锁坏了,三楼又是棋牌室,房东更不可能修楼底的锁,闻陈打算给自己房子的门换把锁。
“你家的密码锁在哪儿换的?”
林择梧说:“也就深巷子附近那块地方,你要换锁?”
“越快越好。”
毕竟他还有没几天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今天……下午去,快到中午了,我得先回去一趟。”林择梧注意到警局墙上的钟摆,“大概半小时就行。”
闻陈知道他家有点事,没多问就让他走了。
处理完警局的事后,闻陈自个在周围转了圈熟悉环境,附近能进食的地方大致有早餐摊,炸鸡nai茶店,还有楼底下的餐馆。
在凉透的油条、无敌卡路里炸鸡nai茶以及盖浇饭之间,闻陈选择打包一份青椒rou丝盖饭带回家。
“你的青椒rou丝加一份饭好了,钱正好,小心烫!”
青椒rou丝香气逼人,花生油放得毫不心疼。
回到五楼的住处,闻陈站在楼梯口停住脚步。
六楼分布三家住户,可惜行情不行,除了林择梧没别人租房,清清冷冷偶尔能找着鸟窝,唯独“603”门口显出点人味。
闻陈掏钥匙时琢磨该换什么锁,换成指纹锁太奢侈,最长仨月,或许更短,买的房就会交到他手里。
这地方不过是个临时住所。
“哐当!”
刚拧开门锁,楼上传来一道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闻陈吓一跳。
他抬起头,只见六楼Yin森森的,而声源是林择梧家。
基于林择梧之前三天两头出事,闻陈决定上去问问,以免刚搬来就遭遇血腥事件。
“咚咚。”
闻陈矜持地敲门。
“谁?”林择梧的回答急促且短暂。
“我。”
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没多大事。
闻陈随便含糊几句便想下楼。
“没什么事……”
当我没来过,我先走了。
脚还没离开原地,门“咔嚓”拉开一条小缝。
林择梧站在那头堵着他大部分视线,习惯性往他身后空旷的地方查看,转一圈再回到闻陈身上,注意到他正提着外带盒。
闻陈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空空如也,不由地问:“看什么?”
林择梧摇头:“没什么,习惯了。”
趁着这几分钟,闻陈往他身上看,没看到他哪儿地方破了。
“找我有事?”
“没事,幻听。”闻陈惆怅道,“人老了。”
林择梧木着脸,淡然道:“哦,你没幻听,我家碗碎了一个,你听到的大概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