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锁没必要,划不来……”
“老板,配把钥匙多少钱?”
“八块。”
“这么贵!”
这是间不大不小的店铺,涵盖门窗、开锁等多个方面,偶尔被警局请去开锁,也算苗红根正。
林择梧一整个下午注意力不太集中,把闻陈带着锁铺后便默默站在一边,盯着地面发愣。
如果心情能显形,那么他头上应该长满了蔫啦吧唧的蘑菇。
“这种锁性价比高,也比较牢,如果你住不长,不介意换太贵的门,不划算。”老板是个实在人,没给他推荐多么贵的门。
闻陈来回比对着看,最终定下来:“就这扇,今天能来装吗?”
“今天我看看……”老板翻了翻备忘录,“今天不行,一会要去送货,店里没人得关掉,明天什么时候都行。”
闻陈颔首表示可行。
可他这幅样子老板有点吃不透,于是直白地问:“你家里的门还能用吧?实在不行,我晚上去给你装,不过得十点多。”
“不用,明天再说。”
“哎,那就好。”
闻陈付好定金后环视一圈,最终看到坐在角落的林择梧身上。
只见他拿着手机,手指不断在上头戳,下颌隐隐绷紧。
看着像遇着大事了。
老板顺着他视线往那儿看,神经敏锐地一跳,咳了声引起闻陈的注意。
闻陈成功扭过头看他一眼。
“小林的门也是在我这买的,去年刚买,到现在一点质量问题都没有,特别安全结实,你千万不要担心质量问题。”
闻陈顿了顿:“去年?”
老板见他有兴趣,赶紧自吹自擂一波:“他家原来的门太破了,人用力一踹就踹开,不安全,后来就到我这换的新门。”
去年?
闻陈突然想起一段对话。
——大概是一年前,在局子里见过他。
——打架,他打了个酒鬼,那男的门牙被磕断两颗。
马阳曾经说过这些话。
看来就是这件事。
“那就定明天上午来装。”
老板一口答应:“没问题!这边签个单子。”
林择梧正焦头烂额,身前映下一片Yin影,闻陈插兜站着,平静地看着他。
“买好了?”林择梧收起手机,“记得开发|票。”
闻陈抬手示意,指尖夹着张发|票,他问:“有困难?”
林择梧诡异地沉默两秒。
“算是吧。”
“谈谈,说不准我知道怎么解决。”
闻陈觉得自己姑且算个肚里有墨水的老油条。
等到这话,林择梧眉头竟然舒展了些,但想到某些事,自我否定般的又皱上了。
“我再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林择梧收紧右手,手机轮廓硌得手掌心钝疼,他转移话题,“你还有什么要买?”
闻陈想了想,冰箱洗衣机他到时候一道搬过来,其他该买都买了。
搬家好像并没有费时间。
“暂且没有。”
林择梧手插兜,同时把手机藏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我要去超市上班。”
一整天心不在焉,走路上都不知道看路,都这样了还去上班。
不怕被人讹?
“等会。”闻陈拦住他,“晚班一般上到几点?”
“九点,最迟十点多。”末了,林择梧想到什么事,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问,“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随口一问。”
林择梧将信将疑。
闻陈让出他前方的路,满脸写着“你千万别多想,只是单纯的兄弟间询问罢了”,他随着放发|票的动作将手插进裤兜,酷拽地立在旁侧,下巴朝门口扬。
“忙去吧。”
.
到超市的时候大概下午三点,林择梧脱力地躺在休息室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睡了四十分钟。
外边人来人往也没能吵醒他。
直到身边手机突然抖动,林择梧微微皱起眉,划开接通电话。
“……喂。”
“你说的是真的?”
是李勋,他那头吵吵闹闹,汽车声络绎不绝。
林择梧脑子尚且发懵:“什么?”
“那群混混被抓了?”李勋嗷嗷乱叫,激动不已,接着他一顿,“等等,我不用出面作证?他们上回勒索我,我是当事人哎。”
林择梧抬起胳膊横在额前,简洁道:“不用,如果后面有警察找你再说。”
目前来看,光是他挨打的事就够了。
李勋“哦”了声,说:“我一天都在补课,刚才看到你的消息,太爽了,那伙败类前两天还企图调戏咱们学校的小姑娘,我长这么大都不敢跟小姑娘说句话!”
林择梧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