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段小插曲,杯子里的水凉了些,林择梧回去时,赵倩倚靠着枕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脸色一向不好,快和床单混为一色。
林择梧看到这画面,心停了一拍,接着回过神,迈开腿走过去,脚步声轻微得听不见声。
林择梧抽出根细管插在杯子里,轻轻把她晃醒。
赵倩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喝水。”
细管递到她唇边。
赵倩含着细管缓慢地喝了半杯,然后别过头,意思是不准备再喝了。
果不其然,没两秒,她转过脑袋,只留给林择梧一个后脑勺,呼吸逐渐平缓。
林择梧放下杯子,抬手按住左肩,扭转着僵硬的脖颈,他舒出一口郁结的长气,靠着椅背看向窗户外边灰白的天空。
一待就是一整天。
下午六点多。
林择梧走之前替赵倩掖好被角,出院门时接到一通电话。
是闻陈打来的。
“……还没回来?你妈怎么样。”闻陈声音听上去略沉,带着丝刚醒的暗哑。
林择梧站在公交车站,掌心握着两元硬币,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和原来差不多。”
“没恶化是好事。”闻陈抬手将额前发丝往后撩,“回来去超市买盒豆腐,再买点青椒,冰箱里的存货被我扔了。”
“知道了。”
“其他等你回来再说。”
林择梧喊住他:“哥!”
手机刚拿远又重新拿回来,闻陈装模作样:“……嗯?”
林择梧张口轻声道:“我……我想借点钱。”
借钱这事林择梧没怎么干过,以前他能喝凉水啃白馒头都不会借钱,现在情况不一样,有个赵倩得花钱。
林择梧迫不得已只能开口。
这事闻陈心里大概猜到八分,他面不改色地说:“行,一会转给你。”
“不用很多,够开销就行。”
“嗯,我有数。”
挂了电话,手机上方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林择梧点开一看。
闻陈有数地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林择梧:“……”
.
到家时,林择梧接到一则陌生电话,他拧着钥匙开门。
电话那头是丢了U盘的年轻人,正在连声道谢。
“无意间捡到,当面感谢就不必了。”
“我很忙,再见。”
林择梧收起手机,拉上门,刚落下锁,随即一道开门声接踵而至。
“咔哒。”
林择梧下意识看过去。
浴室门口,闻陈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往下滑,看起来刚洗好澡。
闻陈听到动静,看向门口发声处,只见林择梧正看着他。
眼神逐渐游离。
闻陈诧异:“看什么?”
林择梧视线缓缓上移,留在他背后的木门上,说:“你把衣服穿起来。”
顿了顿,林择梧又含蓄地说:“外面很冷。”
衣服?
闻陈低下头,他只围了条浴巾,而睡衣被他扔进了废衣篓里。
他长期锻炼、鲜嫩多汁的rou|体只有一条白毛巾遮着,要是浴巾掉了,他就得遛鸟。
这种略微性|sao扰的情形下,闻陈皮厚如城墙。
“室内还好,我透透气。”
“……”
“你眼神飘什么?我练这身花了好几万,请尊重它。”
“………”
闻陈脸不红心不跳地走进卧室,优雅地拉开衣柜,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猛然翻衣服。
“睡衣……老子睡衣在哪儿?”
“咚咚。”
门口被敲了几下,闻陈动作一僵。
林择梧倚着门侧,手上拿着一套灰色睡衣,说:“我收在沙发上,应该干了。”
闻陈接过那四四方方的睡衣:“哦,谢了。”
林择梧没回话,转身离开卧室,倒茶声在客厅响起。
闻陈换好睡衣,人模人样地走出去。
客厅里,林择梧拿着笔正在写什么,闻陈姑且当他在努力读书,没去打扰他,拎着菜扎进厨房。
等他端着饭出来,林择梧已经坐在位置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瓶啤酒,正往玻璃杯里灌,眼看白沫快溢出杯口。
“不仅喝凉水还喝酒?未成年人不许喝酒。”闻陈拿走他跟前灌满的杯子,挑着眉喝下一口,“归我了。”
“本来就是给你倒的。”
林择梧把剩下的啤酒递过去,又递过去一张纸,正是他刚才奋笔疾书的那张。
闻陈接来查看,那是张欠条,字迹清秀凌厉。
“这几个月我可能还不了钱,但在这个日期前,我肯定会还给你。”
闻陈思索两秒,将欠条收起来:“行。”
接着他话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