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陈如愿看到他神情变化,满意了,连刚才差点遛鸟的尴尬都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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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家长会这事太刺激,当天晚上,林择梧做了个梦。
梦里他独自坐在家长会的教室里,正打算从后门溜走,突然门口一阵sao动,下一秒,一个西装革履狂霸酷炫的男人闪亮登场。
这个男人是闻陈。
闻陈张开双手,热泪盈眶地喊着:“儿子,爸爸来你的家长会了!”
老刘激动地向大家介绍:“这位年迈的父亲去xx医院做的拉皮,所以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希望大家多多去拉皮。”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林择梧吓醒了,心脏怦怦乱跳。
梦里的美容大使正躺在他身旁,呼吸平缓,只是离他距离太近了。
哦不,是他离闻陈太近了。
林择梧缓缓往后挪,大概明白闻陈之前问他“知不知道昨晚上干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了。
闻陈没把他踹下床真是脾气太好了。
梦里刺激,没想到梦外更刺激。
一大早,林择梧头一次比闻陈起得早,套上衣服下楼买早饭,回来时,闻陈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醒这么早。”闻陈系着领带,在桌上扫了圈,看到那份早餐后挑起眉,“今天怎么这么殷勤?趁我不在家,砸了几个碗?”
林择梧:“……没砸碗。”
“那是……”闻陈扭头看向阳台,抿抿唇试探地问,“花淹死了?”
林择梧:“……”
闻陈的心隐隐碎裂:“没关系,我撑得住,你实话实说。”
“花也没死。”林择梧自暴自弃地把茶叶蛋滚过去,“我不就买个早餐吗?”
闻陈心说你之前给我早餐,是为了让我应付你班主任。
八点左右,闻陈出门去上班。
九点多,林择梧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他妈闹着要回家,病房内鸡飞狗跳,但没人敢重手对她。
林择梧放下笔,出门直接喊了辆车直奔医院。
踏进病房时,赵倩折腾累了正靠着床头生闷气,林择梧捡起床边的衣服,在赵倩行动前按住她肩头。
“我带你回去,别瞎闹。”
林择梧收好她的衣服,把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扫干净倒了,再拿着所有材料去交钱拿药。
离开医院前,林择梧遇到了主治医生,对方正端着茶杯在门口张望。
“走了?”他尴尬推了推眼镜,“你妈挺活泼的哈。”
林择梧说:“她扔起东西来,是挺有劲的。”
医生往他身后看:“闻陈没有跟你一起来?”
“他在工作。”
“哦,行,路上小心。”他说,“让你妈好好养着,别让她瞎想。”
林择梧说:“我让她以为我不思进取就行。”
医生:“啊?”
林择梧颔首致意:“再见。”
医生:“哎,再见。”
医院附近喊车比较好喊,赵倩的行李只有两件衣服,杯子被她摔坏了,带不回家,可谓是两手空空地走人。
出租车直接开到楼下,林择梧正准备带着人上楼,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
“这里没法调头?”
林择梧指着前面的岔口:“左边直走,绕个圈能出去。”
“行。”司机关上窗,一踩油门冲出去,留下一地车尾气。
赵倩既然回来了,林择梧也得回家住,以免她半夜Jing力充沛再闹出什么事来。
这件事林择梧打算晚上等闻陈下班时告诉他,便没有打电话给他。
可是闻陈晚上没回来。
林择梧将赵倩安置好,自己洗完澡坐在地铺上,等到十一点多,依旧没有听到楼下的任何动静。
林择梧张开双臂倒下,因为天冷的关系,他在下面多垫了一层,即便这样依旧可以感觉到地板的坚硬。
“嗡——”
刚闭上眼,就感受到耳侧突兀的震动。
林择梧睁开眼,打开手机查看。
是李勋。
太空人:阿择,下礼拜艺术节,你有空过来记个走位。
林择梧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回答他。
林择梧:我抽空过来。
太空人:ok
时针缓缓走向十二,滴答的缓慢规律声响环绕在寂静的空间内。
林择梧翻出闻陈的姓名,指尖在号码上犹豫数秒,最终按下去。
“嘟——嘟嘟——”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在林择梧挂断前,通讯却被人接通。
“哪位?”那头传来个略低的女声,稀碎的声音响起,她估计在移开手机看备注,又说,“林先生?”
林择梧一愣。
“……谁?”旁侧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闻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