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月黑风高。
被酒鬼sao扰的经历情不自禁浮上来。
林择梧冒了几滴冷汗,从厨房找出来根擀面杖,站定在门口,顺着猫眼往外望。
是闻陈那张俊脸。
林择梧打开门:“你现在才回来?”
“事情多。”
闻陈发完最后一个字,收起手机,抬起胳膊,手上拎着一箱喜庆的礼盒。
林择梧接过来一看,是一箱巧克力。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别人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糖,我猜年轻人应该喜欢。”闻陈看向他白净的小脸蛋,“我侄女就挺喜欢吃。”
林择梧好笑道:“你把我当小孩?”
“哪有你这么高的小孩?”
“没有。”林择梧说,“谢了。”
闻陈在他的睡衣上扫了两眼,又顿了顿,说:“你东西都带走了?”
“应该没有漏的了。”
“哦。”闻陈不清不楚地应了声,“去休息,我走了。”
林择梧突然脱口问:“你这两天很忙?”
“挺忙的。”闻陈扯开领带,把事儿全咬在字里,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各种事,过了这周估计能轻松点。”
六楼爆掉的灯泡前几天被闻陈换了新的,幽幽散发着白光,闻陈恰好站在灯光之下,与他相隔不足一米。
闻陈看他安安静静站在门口,掌心又出现那种细微的痒意,闻陈收紧手掌,再松开,垂在身侧仿佛若无其事,那些蠢蠢欲动化为一句告别。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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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择梧又恢复往常那样的生活。
这礼拜没工作,他闲得无事,带上自个好不容易写完的作业去了学校。
刚到学校就被李勋拉去排练。
这是艺术节前的最后一次排练,林择梧披着树皮记位置,整体两遍走下来,他的戏份大概也就三十分钟不到。
中间还有十几分钟不用上台的休息时间,是个轻松的美差。
下午四点多放学。
班内闹哄哄地分道具,林择梧拎着包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走两步,被叫住了。
“阿择!”
李勋背着包冲刺过来,自来熟地勾搭在他肩膀上。
“一起走一起走,见你一面也太难了。”
林择梧身体一僵,猛然咬住牙。
李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手,吞了口唾沫:“你受伤了?我Cao,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明天还得背树皮,我就说你怎么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你又遇到什么事了?”
“意外。”林择梧不想多说,“卸了夹板就没事了。”
“哦,那我护送您回去?”
林择梧:“不怕老刘连坐也去家访你?”
李勋脸一垮:“不会吧,他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我怂,你别骗我啊。”
出学校后门,沿着小道往回走,走二十分钟能到家。
校门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亮起红灯,林择梧沉默不语地站在斑马线后,李勋在旁边叽叽歪歪地碎碎念,生怕自个被老刘盯上。
绿灯亮起,他们随着人chao穿过斑马线,对面陈列着一排店铺。
林择梧盘算着最近几天的事,前方忽然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天色不是很好,早点回去,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声好。”
林择梧抬起眼。
前方餐厅门口正站着两个人,男的西装革履眼镜加成,身长玉立,满身衣冠禽兽的味道。
对面的女人漂亮,细高跟鞋面是金线刺绣,举手投足优雅温和。
她微微笑了笑,上去虚虚抱住他,两秒后退开。
李勋也不向上天祈祷了,满嘴仁义道德哄骗老天爷后紧接着“哇靠”了声。
那点可怜的正派形象瞬间分崩离析。
男人僵着身体没动,似乎注意到不远处的sao动,偏过头恰好与林择梧目光相对,眸中滑过一丝诧异 。
闻陈诧异:“林择梧?”
李勋抬胳膊肘耸耸他:“你俩认识?”
林择梧张张嘴,在当下含情脉脉的现况中,最终选择闭上嘴。
他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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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那天空出来,知道了,到时候再见。”
闻陈挂掉电话,松下一口气,正准备上楼,恰好与下楼的林择梧狭路相逢。
林择梧还没换掉他的校服,蓝白的颜色,拉链被他拉到脖子,裤子略短一截,显得腿更长了。
竟然有点清纯。
闻陈注意他什么都没带,不知道出去干什么,要么买菜要么拿快递,估计就这俩。
闻陈:“你……”
“你今天下班很早。”林择梧寒暄道。
闻陈回答:“有点私事。”
这个“私事”也不是特别“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