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呼吸一窒,冲进蓝斯卧室内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没有人!
“该死!”
凯文狂奔向一楼警卫室,两位值班警卫被人打晕了,瘫软在墙角——他们是职业军人,两位高大Jing悍的Alpha,得益于父亲的S 级基因,凯文能轻松地对付他们……可蓝斯?他比蝴蝶的触须还柔弱。这两位军人壮得像北极熊,脖子都快比脑袋粗了,或许他们对蓝斯缺乏戒心,可那又怎样?
蓝斯究竟是怎么抓到那个Alpha通缉犯的?
一个问题冷冰冰地在凯文耳畔响起。
监控屏上跳跃着无数彩色噪点,已被人为破坏。凯文骂了句脏话,扭头冲向车库,不知幸或不幸,每一辆飞梭车都停在相应的位置。蓝斯没开车,需要借助公共交通,这会使他的机动性变差,但这也会令凯文失去目标,无法用城市天眼系统锁定某一辆固定的飞梭车。
凯文暴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然他灵光一闪,翕动鼻翼,用S 级的嗅觉捕捉蓝斯的行动轨迹。
蓝斯刚熬过一波发情热,身上必然残留着浓度不低的信息素。凯文用嗅觉甄辨庄园中多得烦人的大路小路,他甚至回到主别墅附近,从原点开始嗅闻,可是没有,没有!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分子,却唯独缺乏蓝斯的体味,蓝斯在嗅觉层面上完全隐形了!
这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蓝斯只要在身上狠狠浇上一大瓶应用了最新技术的除味剂并在后颈上多贴两层信息素阻隔贴就行了。
糟了。凯文胸口一片冰凉,心脏缓缓沉下去,他居然在第一天就搞砸了,他太轻敌,太松懈……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慵懒的声音从凯文身后响起。
“早安。”
凯文像被捅了一刀似的蹦起来,猛地回过头。
蓝斯姿态矜傲地立在他身后,米白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他体态修长,像只纤细的水鸟。
他的左手攥着两枚园艺手套,右臂拢着一大捧新剪的紫色鸢尾,他甩一甩花束,露珠在朝阳的强光下飞散,如熔金迸溅。
“你……”凯文的嘴唇扭曲了。
蓝斯唇畔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却用轻柔的语调表示关怀:“你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吗?”
凯文注意到他开合的嘴唇。蓝斯的唇瓣丰盈充血,色度与光泽宛如涂了红釉,像片刻前被谁狠狠地碾过、吮过,可它们看起来分明那么柔软无辜,两瓣又se欲、又纯情的嘴唇,凯文想起自己在梦中狠命吸舔它们时的感觉……
该死!!
凯文条件反射地抬了抬巴掌,又急忙按下,将注意力转移到正确的地方。
“你是故意的!”凯文愤恨地喊叫,“你耍我!为了让我知道你随时都可以逃跑!”
“我只是去花房摘几朵鸢尾,我卧房的花蔫死了。”蓝斯揉了揉额角,像个听不得喧哗的病弱美人,淡淡道,“别大吵大闹的。”
他绕过暴跳如雷的弟弟,径自朝别墅正门走去。
“你打晕了监控室的警卫!”大金毛怒吼并绕腿狂奔。
“警卫被人打晕了?”蓝斯用远古人工智能的机械声线诵念台词,音调Yin阳怪气,慵懒地拨弄鸢尾花,“天哪,庄园有侵入者吗?快通知父亲。”
“你还装傻!你破坏了监控!!!”凯文吼得破了音,俊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都不曾对蓝斯这般粗鲁过。
“……你怎么可以这样朝我吼叫?”蓝斯抿了抿嘴唇。
他的肤色皎白如新月,眼尾氤出一抹轻薄的红,那么明显,像是被人划疼了。他的睫毛被水汽打shi,可他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出来——无论弟弟多暴躁、多混账,吼得多大声。
凯文的满腔怒火“嘶啦”一声被浇灭了,只剩下chaoshi的、泛着泪水气息的烟灰,他慌了手脚,笨拙地揽住蓝斯直而薄的背,用手掌、手背和衣袖擦拭蓝斯shi漉漉的脸颊……这里面显然有误会,凯文想,他他妈的就是个单细胞混账白痴,他都没仔细调查就像条疯狗一样对蓝斯吼叫、兴师问罪!他害得蓝斯哭了,蓝斯哭了……
凯文的心都碎了。
然而这时,蓝斯拨开凯文的手,黑眼珠冷冷一转:“我装的。”
短暂的寂静。
“……蓝斯!!!”大金毛吼出哭腔,眼珠血丝暴涨,“你怎么能这样?!”
“还认为你看得住我么?”蓝斯面无表情。
凯文凶巴巴地抹着眼睛,追在蓝斯身后质问、嘶吼,蓝斯充耳不闻,任由弟弟的怒气发酵,时而轻巧地拨弄三言两语,向发酵池中倒入催化剂。
凯文被他气哭了,那双碧绿中掺杂着缕缕碎金的眼里盈满了泪水,美得令人心醉。
蓝斯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好玩儿,他深深地爱着凯文——刨除他企图用脐带勒死凯文与用尿不shi闷死凯文的胎儿与婴儿时期,那时蓝斯太幼小,尚未发育出足够的人性——正如凯文深深地爱着他,然而……
蓝斯瞥了凯文一眼,目光冷得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