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越说越哽咽,他绷不住了,一把捉过蓝斯的手放在唇边,混着流进嘴角的眼泪,炙热地、焦渴地吻着,那是兄弟之吻,向上位者祈求一丝宽恕的卑微之吻:“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我去找皇家医学院,他们攻克了那么多疾病,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帮你缓解,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
他梦呓般呢喃着,时而像个疯子一样痛哭道歉,时而充满理智地和蓝斯分析可能的解决方案,他甚至想到让蓝斯先去参军二至三年,获得官方执刑人身份,再去刑场工作,合理合法地、按照流程送死刑犯上路。
可是整套流程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蓝斯垂眸,目光沉静,他几番试图开口,却都被某只金毛nai狗呜嗷不停的哼唧打断了。
兰德尔家族居然出了个这么聒噪的家伙,这简直是个奇迹。
直到一缕水蜜桃味的甜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凯文才猛地刹住嘴,望向哥哥。
“我又发情了……”蓝斯合紧双腿,扭着腰,tun部在床单上不安地蹭了蹭。
Omega长期得不到纾解,发情会变得愈发频繁、激烈、漫长,简直就是来自大自然的逼婚。
“我给你准备了。”凯文毛躁地从床头柜里抓出一把各式各样的抑制剂,市面上买得到的全在这里,其中还有一支处于临床实验阶段的新药,“哪个牌子能让你舒服一点?”
蓝斯蹙眉,不耐烦地扫开那些瓶瓶罐罐:“上次我试了个遍……都没用了。”
凯文目光躲闪,咽着唾沫问道:“那我该、我该怎么帮你?”
“帮我买点儿别的东西。”蓝斯拿过凯文的通讯器,在上面列需求清单。
他写完,递回给凯文,凯文瞄了一眼,面颊登时被血流冲激得滚烫,那清单上尽是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儿。
“你、你买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假阳、阳……”凯文口干舌燥,眼睛发直,他恨不得马上往食道里灌上满满一桶冰水。
蓝斯口吻冷淡地为他补全:“阳.物。”
凯文嗫嚅着抗议:“你怎么,能把那种词说出口……”
蓝斯讥诮道:“说怎么了,我还长了一根呢。”
哥哥怎么那样!!!纯情少年凯文抓狂地薅住自己的头发,俊脸憋得通红。
“我没有Alpha,也不能杀人,总得想想办法。”蓝斯有理有据,镇定自若,这使凯文怀疑奇怪的人是他自己。
“我去买。”凯文霍地弹起来,落荒而逃。
一小时后,凯文拎着一袋令他坐立不安了一路的东西,回到私人庄园。
那袋子里有几根……那什么,都是橡胶材质,大小不一,又硬又韧,乌黑油亮;一瓶消除粘膜水肿的药膏,毕竟娇弱的粘膜禁不起太多的摩擦;一瓶“甜蜜玫瑰”香型的油滑ye体;几条丝袜,蓝斯没说要买什么款式,凯文梦游般浑浑噩噩地拣了几条,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
他拿的都他妈是他想看的款式!!!
凯文一头扎在方向盘上,额头生疼,飞梭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蓝斯在勾引他,可他立即用左右开弓的耳光提醒自己无耻的混蛋只有他一个。
他疯了,他真的要崩溃了。
第06章
地下室的信息素浓稠得能令圣徒疯狂。
蓝斯躺在床上,焦灼地喘息着,发情热太难熬了,他把床单蹬得凌乱暧昧,无助地在枕头与被褥上蹭来蹭去。水蜜桃已熟得透烂了,它沉甸甸地坠在枝稍,甜润丰盈,滴滴哒哒地淌着桃汁,可自私的庄园主人不允许任何人采摘它。
凯文步履飘忽,当他将手里的购物袋丢到床上时,他险些把自己也扔到蓝斯身上去,幸好他稳住了,没任由本能驱使。
走出地下室时,凯文恍恍惚惚地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可他不觉得疼。他反手关好门,出于绅士风度他本该走远些,可他的军靴就像被强力胶黏在地上了,他极不自在地杵在门口,纹丝不动。这相当不妥,可他迈不开步子,门内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沙漠中的清泉般诱惑着他每一颗焦渴的细胞。
蓝斯不会知道他在门口……凯文脑中滑过一个幽暗的念头。
不知道的事,就约等于没发生。
其实凯文并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他仅仅是舍不得走,可当门里传出蓝斯的一些……声音时,凯文顿时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就是这个。
隔着厚厚的门板,凯文竖起耳朵捕捉那微弱的声波,先是窸窸窣窣的,撕开各种塑料包装的响动,接着是有些滑稽的“噗叽”,是大量的油状ye体被挤出瓶口……
……有必要吗?凯文口干舌燥,他机械地偏了偏头,像只饥饿的小狗,用高挺的鼻子抵住门缝,嗅得浑身战栗,Omega腺ye的甜腥混合着玫瑰油的香气……凯文的道德防线已不比一张浸水的烂纸更坚固了。
“唔……”蓝斯哼出甜糯的鼻音,那声调焦急又委屈,像只口粮就在面前却吃不进嘴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