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长梦,昨日的两段幻觉,以及凯文“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哥哥早有觊觎”这件事本身……它们宛如一记又一记重锤,在凯文脑中高高荡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沉沉砸下,似乎有一面面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在猛烈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随着“墙”的垮塌,愈来愈多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凯文的脑海,随后,这些记忆碎片亦化作新的“重锤”,加入摧毁无形之墙的阵营。
像一枚枚破裂的血管瘤,一个个陌生的、扭曲的“凯文”在凯文脑海中爆裂开来,它们污浊的、沾染着病毒的肮脏血浆溅得到处都是。这些的肮脏血浆尽数被凯文的机体吸收,与他原本洁净的血ye混融在一起,开始共享同样的血管,同一具身体……每个扭曲的“凯文”都携带着各自的记忆与性格融入了凯文。
——在现实世界中,这是一个漫长而恍惚的过程。
因此,当凯文从多重记忆与性格的大融合中清醒过来时,时间已过去了不知多久。天色早已黑透,他发现自己正颓丧地跌坐在地,背靠一条桌腿,肢体因长时间一动不动而麻木刺痛,他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凯文一激灵,猛地爬起来。
他爬得太急、太慌张,靴底在地板上打滑,显得狼狈又滑稽,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监禁着蓝斯的地下室……
——正如蓝斯所想。
当某条金毛大狗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绕腿狂奔并嗷嗷大叫时,双腕拖着铁链,活似囚犯的蓝斯正悠哉闲适地翻阅着一本《基础解剖学》。
“哥哥……”凯文面孔青白得像个幽灵,他步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蓝斯床前。他跪倒在地毯上,寻求告解般捉过蓝斯的左手,神经质地搓揉着它,他仍然想向哥哥撒娇,“哥哥,我好像是疯了……”
蓝斯向他投去戏谑的一瞥,轻声道:“都想起来了?”
闻言,凯文的面部肌rou绝望地抽搐起来。
“那些是假的,对不对,哥哥?”凯文徒劳地寻求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答案,“我没对你做过那些变态的事,我没……”
“既然想起来了……”蓝斯缓缓地,向他歪一歪头,一字一句道,“那就拴好你的狗。”
第11章
凯文制造出的大片聒噪堪比雨后池塘中的青蛙军团,蓝斯抿唇不语,云淡风轻地拿过放在枕头边上的通讯器。
为了禁锢他,凯文屏蔽了地下室的通讯信号并对网络进行过调整,他可以使用各类娱乐软件,只不过无法向外界传递信息。
蓝斯用瘦长的手指划出光幕,慵懒地点弄了几下。虚空中,光幕漾起波纹,画面切换成兰德尔庄园的走廊,夜晚,枝形壁灯光线暗昧,光幕右下角是一排不断跳动的计时数字:01:16:52 A.M.
——这是一段保存在蓝斯通讯器中的监控录像,而镜头对准了蓝斯的卧室门口。
凯文微怔,隐隐感觉到一团不详的Yin翳笼罩在头顶。
监控画面中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几秒钟后,蓝斯的卧室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一颗金发蓬乱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
是凯文。
他衣衫不整,领口大敞,衣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散在外面,眼角眉梢饱蘸了一种rou欲的餍足,唇角沾染着一团唇膏抹出的红云,像个在情人房中缠绵厮混了一整夜的浪荡子。
“……你去军校报到前的第六夜,你强迫我涂口红。”蓝斯平静地解说道,用食指和中指抵住光幕,做了个扩大的手势,凯文英俊风流的面孔放大了许多倍,愈发清晰。
无可辩驳,那正是凯文本人。
口红……凯文想起来了。
仗着体能优势,那夜他抵着蓝斯,用散发着脂粉香的口红膏体搓磨、亵玩蓝斯的嘴唇,他在那两片柔润的唇瓣上涂抹一层厚腻的红釉,再将它们撕咬得变形。
当那群躁动的贵族Alpha因为“在某个狗屁舞会上与蓝斯多寒暄了几句”之类的理由而踌躇满志得像只求偶成功的雄孔雀时,凯文已厮混在哥哥水蜜桃味儿的被窝里了。这感觉爽得没什么词儿能形容,凯文只能变着法蹂躏那朵禁锢在他私人花圃中的小玫瑰。
他吃了满嘴口红,于是他掰开蓝斯的腿——他是如此恶劣,他甚至强迫蓝斯穿了一条丝绸睡裙,体外性别的倒错感令他格外亢奋。他撩起轻薄的裙摆,把脑袋探进去,在蓝斯敏感的腿根留下一串口红印。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不为什么。
他病态地垂涎哥哥,热衷于对哥哥使用各种能够刺激官能的下流把戏,欣赏哥哥羞耻得颤抖却强作镇定的模样,或强迫、或半强迫、或摇尾乞怜……在蓝斯面前他就是条发情的公狗,仅此而已。
这不能怪他,他是个天生的变态,有着遗传自父亲的、异于常人的脑部与性腺构造,命运在凯文还是颗受Jing卵时便已注定。当他的雄性器官在青春期初次出现反应时,他怀着一种懵懂的邪恶,无师自通地幻想了蓝斯。
肖想着哥哥进行了初次释放